那人却没有动他，使一个去尘决，让他焕然一新，再将他裹了几下扶了起来，“走吧，我们大王有请。”
余子昶此时已经生无可恋，任凭他们拉着自己走，脚步蹒跚。
到了地方，宝座上的狐王将他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看来我的孩儿们把你照顾得很好啊。”
余子昶抬起脸，沙哑的说：“杀了我。”
那张脸褪去了硬朗的暗沉的肤色，好像是谷歌都变得圆润了一些，皮肤透着发光的白，眉眼低垂之际，有着一种破碎的脆弱美。
像是泥胚子里剥出了个精致的琉璃瓶，现在又被摔碎了。
但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狐王本来对这个凡人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兴趣。
挥手让下人退去，狐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你过来。”
余子昶悲怆地笑了笑。当年他豢养小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豢养起来当做泄欲工具的一天。他并没有过去，干脆地说：“直接杀了我吧，或者，把我扔进油锅里也好……我不要这样了。”
“为什么？这人世极乐，不正是你们所向往的吗？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而已，你敢说，你这些天不快乐？”
余子昶不语。
狐王招招手，一个温和的力道把他托着送了过去，狐王把他揽在膝盖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部肌肤，感叹道：“还真是脱胎换骨……”
“你不用嘲讽我。”
“没有嘲讽你。”他化出一面水镜，“你看，是不是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余子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真的变白了，皮肤也变细嫩了，而且眼角含泪带媚——一点也不像他。
难道小白说的他以前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妖，也是真的？这个丹药会把他渐渐变成小白那个样子吗？不，那还是他吗？简直像一个怪物一样。
“这不是我！”
他挥开镜子，水镜却再次聚拢，他看见水镜中的娇媚男子眸如春水，眼里一片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