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5)

颊边的薄唇凉而软，呼吸烫而缓，万伊握上西容真的手腕，本想抽开他的手掌。只是稍稍动了一动，两双唇轻轻擦过，西容真的呼吸薄薄拂在唇上，带有一缕魅惑的温度。万伊收紧双掌的力道，翻身压着西容真的手腕，含住了轻启的娇唇。万伊探出舌尖描摹了微凉的唇瓣，还余有丝丝泪的味道。待细细抿过两瓣甜软，万伊终是不舍地移开了唇，埋在散开的鬓发间深嗅了一口气才起身道，“我走了。”

万伊知道西容真在想什么，拨开绯色颊边沾着涎液的玄丝，流连蹭了蹭还在吐气的朱唇。

万伊失了言语，在暗室那半月他差点以为西容真已经将自我丢弃，只剩欢爱，予取予求。他明明清醒得很。

“你这话，说得不对。”西容真沉吟半晌道，“明明没有你，我才是自由的，你却说得像是来拯救我。”

“不要说对不起。”

“我其实想清楚了，你没有错。你只是做了你想做的，错的是我不该把我的愿望加诸到你身上。”西容真贴着万伊的面，一呼一吸都打在万伊颊边，温柔缱绻的鬓边语，内容却鲜血淋漓，“是我一直活在过去，罔度了四年，还亲手把我们的关系理成一团乱麻。”

毫无防备，西容真反擒上抽离的右腕，扑倒了要离开的人。两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万伊护着西容真，闷摔在地上。西容真插入万伊耳后的发中，重重吻了回去，衔着两片唇瓣磨着牙齿，近乎撕咬。

“对不起，对不起。”万伊道着歉，一声比一声低沉怆然。

万伊起身将衣襟开了大片春光的人儿抱回床沿，西容真一条腿勾上他的腰身，另一条缠着他的腿直至脚腕。

“你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

万伊放弃狡辩，下颌抵着西容真的额头，抚摸他后颈的绒毛。

“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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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都该把过去忘了。”

; 西容真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怀里的重量轻得不像个人，像是一匹丝绡。万伊将他放在床上，吻了吻他的眉心，“纵有千险万阻，我也会来到你身边。”

万伊抱着西容真的后脑，强势深入这个吻，两条勾缠的舌头互不相让，分享着彼此口中的蜜液。“嗯嗯……”西容真喉头剧烈滚动，呻吟连连，直至无法将咽喉分给呼吸，从意犹未尽的万伊怀中坐了起来，吐出几根浸在涎液中的断发，大口大口地吐纳，“哈……哈……”

西容真一个字都没提及万伊的所作所为，万伊却觉得他宁用尖刀割下自己的血肉，也要彻底割裂他们纠缠的纽带，忘便是不原谅，便是断绝之意。他不怀疑西容真已经不爱他了，他渴望西容真是深入骨髓的毒，西容真爱恋他是戒不掉的瘾，都无解。他的凤凰舍不得伤他，却再不给他忏悔的机会，如今他羽翼已丰。

西容真摸索着捧起身侧人的脸，“倘若你不提，我便不会想起，我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万伊本要抽身，西容真揽着他，没有要松开的迹象。万伊便顺势侧身躺在了西容真身边，他忖思着，阿真还关心他，也不排斥他的亲近，或许，或许他们还有将来。只需要过了师父那关。

“万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定是睡得太沉了，这个梦做得太久，一梦就是四年。不然为什么天总是亮不起来。”西容真攥着万伊的衣襟，浸透了泪水的纱布濡湿了万伊的颈窝，“是不是只要我睁开眼，就还能见到父皇、母后，也没有人叫我父后，没有人骂我亡国君储、以色侍人……”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