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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鸣一见宁榆这个样子,笑了一声就想捉弄,“吃不吃爆米花。”
楚逸鸣微微一愣,回过头忍不住戏谑道:“害怕啊?”
楚逸鸣第一眼还没看出他这是怎么了,第二眼看过去却见到原来是那个秃头中年男人——宁榆的恩客,在人堆里往这边走来,左手老婆右手女儿阖家欢乐,有说有笑。
话音一落,便拎起宁榆身上那条灰色的针织围巾,“这条扔了吧。”
而此刻这个妓女就微微发痴地望着自己曾经的嫖客。
只留下宁榆孤零零站在原地。他又跟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像个小寡妇一样久久目送情夫的背影。
宁榆立马摇了摇头,手在楚逸鸣胳膊上轻轻推了推像是在催他走。
瞧着宁榆一脸抗拒的模样,楚逸鸣毫不在意扬扬眉毛,“怕什么,给你的压岁钱你不愿意花,我帮你花。”
楚逸鸣心里的无名火慢慢上来,跟宁榆呆在一起的这两天让他差点都要忘了宁榆是个不知羞耻的低贱妓女。
宁榆往车边走了两步,又犹犹豫豫后退了几步,还迟迟不愿挪开眼睛。
楚逸鸣正挑了一条墨蓝色的围巾,扬手系在宁榆脖子上,“喜欢吗?”,他嘴上询问着,但可不管宁榆自己的意愿。
楚逸鸣提高了声音冲他喊,“发什么愣,上车。”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街口,宁榆才回过头,有些茫然失落地看着楚逸鸣。
宁榆眼前一晃,立马上前抓住不肯放手。只见他满脸焦急地蹙着眉头,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妈妈。楚逸鸣一愣,手上松了一点劲儿,围巾便被宁榆迅速拽走抱进怀里。
原来那条走针粗糙的围巾是宁榆他妈妈给织的。
说是要带宁榆过年,楚逸鸣除了带他买东西之外也并不知道该怎么过。往年的这个时候,是跟朋友们一起聚着唱k飙车打桌球,吃喝玩乐样样通。但和宁榆一起过年的感觉就纯粹是安静安心,他有些不舍得打破这点心灵上的宁静。
宁榆如果能说话,此时最想说的应该就是不喜欢,别买了。
天色暗下,灯笼里的灯芯已经被被点亮,照亮了整条街,楚逸鸣正要叫他上车,宁榆却突然停住了脚不动了。他像是有些无措,手指都缴紧了。
宁榆堵住耳朵的手还没拿开,先低下头脸红了,像是不好意思承认。
而那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越来越近,就要路过两个人,他看到了宁榆,嘴角一僵跟宁榆看了个对眼。随后又立马若无其事的挪开眼睛继续跟女儿说话,一家人其乐融融。
宁榆轻轻点了点头。楚逸鸣没再看他一眼,拧了车把便走,只留下耳畔呼啸而过的风。
最终那条围巾平平整整被塞进宁榆的袋子里,两个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大件小件的手提袋早就塞满了宁榆的手,他脖子上是楚逸鸣给他系好结的羊毛围巾,把嘴唇和下巴藏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宁榆原来还做小三。
谁在用老式爆米花机,“嘭”的一声巨响,白雾冒了满天。宁榆慌不择路躲到他身后,轻轻贴在他背上,那惊魂未定的模样跟受惊的兔子没两样。
钱如流水般被楚逸鸣哗哗递给收银,宁榆跟在他旁边踌躇犹豫,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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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和宁榆去吃一顿晚饭。结束这个难得特别的大年初一。
昨天给宁榆的那个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偷偷塞了回来,完好无损揣在自己口袋里。楚逸鸣那点较劲的心上来,随即便带宁榆进了商场一通消费,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看宁榆穿着顺眼就让店员包了。
楚逸鸣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同情谁都不能同情一个婊子。他冷冷一笑,说:“在这儿等我,我去买烟火,带你回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