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3)
宁榆就那么支着脑袋望向自己离去的方向,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彻,反倒是那些手提袋被他用旧棉衣紧紧包住,毫发无损。
宁榆呼吸都吓停了,像是还在状况之外。
楚逸鸣越说越下流不堪,宁榆终于忍受不住地使劲摇了摇脑袋。
宁榆抓着门框,小心翼翼跨进来半步,然后又是半步。他换上了酒店白色的睡衣,此时手足无措站在楚逸鸣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
楚逸鸣一回头看到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挑起眉毛嗤笑,“都是男的你害什么羞,我有的你能没有?”
他越想胸口越闷,扬了声音冲外边的宁榆喊:“宁榆你进来,帮我擦背。”
“是你的金主?你的嫖客?还是你的情夫?”
哪知宁榆好像有些难言之隐,不管怎么说都执意让楚逸鸣先洗。
楚逸鸣却在路灯底下忽然抱住了宁榆,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电梯到达17层的时候,他终于告诉了楚逸鸣——是爸爸。
宁榆在他怀里稍稍动了动,然后伸出手柔柔地摸了摸楚逸鸣头。所有的烦恼,苦楚在这一刻都化在他手心。
宁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被认祖归宗。就连姓,也要偷偷摸摸的跟着妈妈姓宁。
宁榆进屋的时候还缩瑟着打喷嚏。楚逸鸣把房卡插上,催促着让他先去洗澡。
买给宁榆的东西被夹在两个人胸口挤到变形。楚逸鸣贴在宁榆脖颈边说:“哑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楚逸鸣没敢再多想。开到商业街时,所有门店和超市都已经关门拉灯,越往里走越冷清寂寥。
楚逸鸣没带宁榆回西郊,雨越下越大,他们紧赶慢赶找了间高档套房住下。
这声音久久回荡在浴室里,宁榆在外边静了很久,才慢慢吞吞地推开门,从门后露了半张脸。
他什么火都没了。
宁榆不像电视剧里的那些私生子,他既没有商业大亨爹也没有房地产巨鳄哥。宁榆他爸就是本本分分靠薪水养活一家三张嘴的职工。料能想到谁都不会允许一个普通人一个工薪族去娶一个残疾人,一个聋哑女人。
楚逸鸣无法,只得找来吹风机插上嘱咐宁榆把头发吹干。宁榆心不在焉地应着,楚逸鸣也没再管他,自己先进了浴室。
可楚逸鸣看得出来,即使宁榆脸上失落,但心里边还是偷偷对他爸抱有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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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破旧起球的围巾宁榆都那么宝贝。那他妈妈出殡的那天……
他一边想宁榆不会那么傻真站在原地等了他两个小时,一边又想宁榆被他带到市区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没钱没手机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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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楚逸鸣远远看到站在路灯旁单薄的身影时,他才明白宁榆真的有那么傻。
楚逸鸣就这样走向宁榆,宁榆听到了动静回过头,他一看到楚逸鸣时先是亮了眼睛,随后便朝楚逸鸣手里看了看,似乎还在疑惑他为什么没买东西。
热水淋头浇下的那刻,楚逸鸣又想起在电梯里自己问宁榆那个秃顶男是谁时,宁榆踌躇地垂下眼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