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孟凡临(双性彩蛋)(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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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家法是一个戒尺,加长加厚了。不打手,因为要用手写字,不打腿,因为瘸腿不能入仕,又要让人疼,最后就落在了背上。
景平并不急着回答,仔细地看他,看他因瘦了许多而锋利的下颚,看他有些不合身的青衫,看他紧绷笔挺的后背,过了片刻才慢慢道:“我什么时侯不信你了。”
“如果一切结束以后,他还记得他的承诺,你就告诉他,不需要了。”
敖千隐说这些时掐着眉心,为着孟凡临的变化而烦躁,语气却很平和,就像是——就像是并没有任何期望,所以能够心平气和,也就不会觉得失望。
孟凡临吐出一口气,算了,陪景平去了南疆以后还是回京吧,他和敖千隐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他……陛下很看重你。”孟凡临说得很诚恳,悄悄地打量景平的神色,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会留在南疆吗?”
说到陛下,他想起敖千隐看见自己时错愕的神情,如果不是还要让他跟着景平走,说不定下一秒就要骂出来了,一边骂一边让人去叫太医,然后拿着太医开的方子接着数落他。
“你什么都不问就信了?”孟凡临直视前方,并不看向景平,“万一我是骗你的。”
慢慢平息下来后,孟凡临松开手,颇为乐观地想还不错,至少不吐血了。
天将黑下来时两人赶到了最近的一处城镇,在客舍要了两间头房,孟凡临步履匆匆,直奔房间,反手关上房门,终于长舒一口气,背垮了下来,喉头止不住地发痒,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路上风沙大,他怕景平看出端倪,只有在实在忍不住时会低低地咳两声。
景平毫不犹豫道:“我答应了他会回去的。”
他忍不住看向景平,正对上紧皱的眉头,景平见他看过来愣了一下,神情更加严肃:“累了吗?”
nbsp; 两人走的并不快,更像是游玩而不是赶路。
果然啊,说什么正确不正确,应该不应该,就算重来一百次还是不会拒绝。反正他们都说我倔,那我被拒绝以后再接着追求也不算什么了吧,孟凡临心中骤然一轻,下意识露出从前看见景平时的开怀笑容:“我有一直在练骑术的,还是陛下教的。”
背上的伤原本再将养个七八天就能好全了,偏偏他要骑马赶路,开始时不觉得,越颠簸背上的感觉越明显,是一种闷闷的痛,仿佛渗进皮肉里,极易牵动,孟凡临只能尽力挺直腰背,端正上身,以此来减少伤口牵动的次数。
孟凡临既欢欣又苦涩,一会觉得受到鼓舞,一会又想起自己被拒绝时的情形,情绪高涨复又低落,只觉得这种痛苦比落在背上的戒尺疼得多,又想到他和景平还要同行至少一月,说不定每天都要经历此种痛苦,心中忽然有些迷茫,不知自己答应出行是否是正确的。
孟凡临于是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孟凡临用缓慢而小幅的动作把衣物脱光,露出缠满了长条细布的上身来,慢慢解开细布准备重新上药,忽然门被扣响了,景平的声音响起来:“我进来了?”
“如果他不记得……那倒是正好。”
“等等,等一下!”孟凡临瞳孔一缩,下意识站了起来,可是他身上的细布正好解到一半,只能手忙脚乱地卷起耷拉下的细布,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塞,只能握在手里去提外袍,想要披上,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孟凡临正背对房门,瞬间僵在原地,忽然想起他急着进房,似乎,大概,也许——没有把门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