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画展》【DS】- 肖晟x余行止（年下）(2/4)

芒有些碍眼。

他回头看去，是老李在和余行止说话。

突然有天深夜，校园论坛里有人发了几张照片，照片内容是在一个小角落里，三四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围着一个跪坐在中间的人。

肖晟在一旁暗暗听着，不禁感慨老李的敏锐。

“看这里，”老李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了眼前一幅画，“山峦合抱百山叠翠也算常见，但你细瞧这树的走向，看似统一却又相互排斥……”

“毕业两年，行止你的绘画技法确实提高了不少，但到底是流于表面的东西。你说的…遇到瓶颈，不如想想是不是心境出了问题。”

余行止的画和他这个人一样，都透露出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疏离。花团簇拥，彩蝶纷飞，呈现出的却不是勃勃生机或喜色欣然，而是一种淡淡的拘束和挣扎，这种感觉很淡，淡到让人几乎要被这绝佳的技法和色彩搭配欺骗过去。

直到他看见这间展厅的最后一幅画。

画的内容和之前见到的所有画作差别很大，看惯了写实的作品乍见这幅似乎毫无头绪：一只似犬非犬的生物趴坐在画布正中，眸眼半合看向前方，瞳孔漆黑没有其他色彩，纯白的背景上有几条黑红的墨迹交错，看不出起笔落笔，倒像是随手添上的，让人捉摸不透。

“老师，我……”

再要深想就听见了身后余行止的声音：“感谢李老师您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的画展……是，确实是遇到了瓶颈……”

说罢就给路铭留下一个背影。

“是我没有观察仔细……”

“老师您说，‘心境’？”

凌晨发布的照片里，那个被围住的人穿着衬衫，双手背在身后，头颅低下，刘海挡住了眼，放到最大后也只能隐约看出泛红的眼角，和半空中似有似无的闪光。

两人分开后，肖晟拐进了左边的展厅。

至于老李说的“那件事”他倒是隐约知道一点。

压下心底的怪异，肖晟继续向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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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晟，我想想不过分吧？还有啊，刚刚我摸到学长的手了，好嫩好好摸啊。”

这画的尺寸很小，方方正正的边框和罩在画上的玻璃生生在作画者和观画人之间划下界限。右下角注明的日期显示画是前不久完成的，命名为《未知》。

“不，不对，”老李打断他的解释，“观察再细致，若无旁者，你恐怕也难意识到问题所在。行止，那件事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

余行止当时非常漂亮，言行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让不少男生女生眼红，但还不至于让所有人知道他。

余行止的画展只设了一个主展厅和左右各一的副展厅。许是来得早，左边的展厅只有寥寥几人，各分散站在不同的画前。

“不会，”肖晟打断他的幻想，“客套一下罢了。”

“啧，路同学，你话有点多诶，”他抬手看了看表，“我们分开逛，十一点见。”

那个人就是余行止。

那时他刚入学不久，余行止还不是他们学校里无人不知的角色。

肖晟从身边的画开始，一幅一幅看过，皆是山水景色，间或夹着几幅花鸟。看着看着，他的眉渐渐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