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对不起(2/2)

苏珂转头不想看他们，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才响起第二次关门声，屋子彻底空了下来。

江弋看到苏珂抖着肩膀哭，清瘦的身子缩成一团，模样可怜又可爱。他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消失了，转而变成心慌和无措，暗骂了一声道：“操！你哭什么啊？”

“你闭嘴。”薄梓欲冷冷打断他，而后有些艰涩地开口：“没有人不想放过你。我们只是……”他一时失语，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词语：“我只是……只是很喜欢你。”

苏母从外面回来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苏珂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啧，滚开！”薄梓欲眸中染上几分厉色，神情冰冷如霜，用力将他挥开，两人一阵肢体冲突后，江弋一拳砸在玄关的柜面上，气势汹汹地摔门出去了。

看见旁边两人无动于衷的样子，江弋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哑巴了？没看到人家哭成这个样子了吗？还不……”

“出去？”江弋冷笑了一声，“可以啊，你也砸他们一顿，然后让他们和我一起出去。否则这一脚我还插定了！”

“喜欢？”苏珂听见这种近似荒唐的话，那些被他们侮辱、强迫、威胁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不容抗拒地涌入他的脑中，那些东西他不想记起也强逼着自己忘记，但在深夜里、在白昼里、在无时无刻里……它们都在不停不停地……折磨着他。

江弋听见某人突然商量也不打就放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也赶紧不甘示弱地跟上话头，“对对。不止他一个人，我也喜欢你。”

“小柯？”韩垣轻轻唤了他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疼，声音温柔道：“看着我，伯母和你说什么了？嗯？”

——

苏珂吸着哭红的鼻子，抹了两把泪水，压下喉间细弱地呜咽声，冷着声音道：“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你们只需要从我家里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她问我你们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苏珂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在开口说话的一瞬功亏一篑，呜咽到难以成声：“她、她说……我在学校里是不是受、受欺负了……但我不敢……不敢和她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苏珂捂着脸情绪崩溃，声音泡在哭腔里，“这样很好玩很有意思吗？在学校里那样玩我，现在还要追到我家里来……你们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们说啊。”

韩垣一个人待在苏珂房间，等了一个多小时，苏珂才垂着头从苏母房里出来。

“我……我也知道错了。”江弋紧跟着说，“对不起，苏珂。”

他表情又像哭又像笑，有些难看，他声音颤抖地反问道：“你们的喜欢就是不断地威胁我、羞辱我、强奸我吗？”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开口道：“苏珂……对不起……是我们用错了方法。”

薄梓欲用力攥着拳，紧紧咬着后牙槽，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像是无声预言着爆发的前兆。

良久，江弋恼怒地捋了两把自己的头发，道：“操！走就走！你、你可别后悔啊！”江弋几步走到门口，又猛地转过身来，抓住薄梓欲的衣领，粗声粗气道：“你也得给老子出来！”

韩垣叹了一声，将他抱住，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从上而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鼻子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微哑道：“对不起……”

他下意识地抓住韩垣的手，几乎忘了控制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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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苏珂无声哽噎了下，纤长的眼睫微颤，泪水湿了半张脸，他抬手指着门说：“从我家里出去。”

空气像是冻住了，江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薄梓欲也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