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玄素离开后，陆小野出乎意料地穿上了衣服，日常也变得更为普通，如果换句话解释，就是变得比较贤妻良母。

不是那个放肆风流的陆小野，也不是那个喜怒无常的陆小野，像是雨后被梳洗过的植物，挺拔，干净，默默无声。

楼云瑕和风瑜都一时很难清楚陆小野的变化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们收到了难以想象的馈赠，陆小野越发依赖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虽然不像是过去那般诱人，甚至主动性极强的挑逗，只是微微垂下头，露出后劲，就有一股魔力，让人知道，这是对方的默许。

陆小野又变得和以前的那个自己一样。

其实他也很难懂，究竟哪个是真正的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中夺取别人的爱恋，看上去似乎乐在其中的人，是他。但是厌倦之后，沉默地一个人独处，安静得像是木偶一样的人，也是他。

他并不谴责自己的行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束缚过自己。他人的痛苦，在他的内心会引起海啸般的回应，但是有时候，也会波澜不惊。

他的手覆在楼云瑕的手上，对方的手圈着他的腰，两个人静静地窝在一块，对方拿着一本书在看，只有肌肤在贴近，然后轻轻地互相触碰，摩擦。

他开始想起来大家的答案。

我是谁。

答错的是白，因为他回答的是他所爱恋的对象，而非是陆小野这个真正的人。

真正的陆小野，就是那个勾搭无数又肆意抛弃他人的人，是漫不经心又喜怒无常的暴君，这是活生生的他，他并不需要任何人，任何感情为他粉饰一切，帮他穿金戴银，他袒露身体，表述一切，就是为了证明，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

回答，第一次见面，是探究，他们究竟爱得是哪个陆小野。

虽然嚣张得意，肆意妄为的陆小野也是他，但是历数他的生命，那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陆小野，才是大多数时候的他。

简单来说，就像是小动物为了御敌，会突然地改变形态，但是平日里真正的样子并不如此。虽然都是真的，但是那个时候就是一种伪装。

陆小野其实已经预设了成功的人。

楼云瑕照理说在那个时候也应该淘汰的，因为对方不可能知道，那个不起眼，甚至被淘汰的人，会是陆小野。

但是很意外，楼云瑕却回答对了。

陆小野抬起头，他忍不住发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没头没脑的问题，楼云瑕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握紧陆小野的腰，把对方往上一拉，双腿一夹，把书放在一旁，俯首贴在陆小野的侧颈上。

“那为什么不说说，为什么所有的问题，对那个人是最有利的？”

是的，风瑜和陆小野的相识，全部都在风瑜主动，因此这个人不像是其他人一样，被陆小野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带跑，风瑜调查陆小野就像是调查对手一样，甚至讲过几句话的人都挖出来，用难以想象的能力，动用想象不到的力量，像是凭空插入陆小野的过往一样，孜孜不倦地吸取关于陆小野的一切。

这些是陆小野与风瑜分手后，一次意外中和楼云瑕吐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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