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崔令仪视角)(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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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夜舒雨眠留宿,她要与我住在母亲院子里的侧房,同床共枕。
“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挂心。”她的语气责怪又无奈,“你院子里我正请人做法事呢,到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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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母亲你不爱恋梦棠夫人啊。我绝望地想冲她这样喊,念及舒雨眠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硬给憋了回去。
“你若嫁了我倒是正好,不必再请什么绣娘。”
母亲走过来拧我耳朵:“说什么不敬的话也没用了,阵已经摆上,你今晚只能睡我那儿。”
大约七八年前,有位道士在集会上碰见母亲,与她相谈甚欢,被她请到家里。
“罢了罢了。”她颓然将东西丢下,我捡来看,知道纹样的瞧出是鸳鸯,不知道的勉强能辨出那四不像的是什么水鸟。
我太爱动,偶尔也发疯转性似的喜静,做女红绣些东西与我而言算好玩的事,并且真的能静下心。
这事我倒没有半分夸大,虽然我在世俗意义上不是大家闺秀,但论做女红,连专业的绣娘大多都不是我的对手。
“又来了,我早说那道士诓你的。”
她平日里怎么看怎么伶俐,结果碰上针线布匹,全乱成一团。
破解之法她一并卖给我母亲,每年特定时间,要在我屋里做法事,驱莫须有的邪。
“自小我便做不好这个,大不了嫁了谁多陪两个绣娘过去好了。”
母亲不知道我的心思,当我俩是寻常姐妹,很乐呵地说:“你俩还能一起秉烛夜谈呢,多有雅趣,从前我和梦棠……”
口问她为什么。
祖母说这是母亲的缺陷,她太爱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宁可信其有,以至于很容易被人忽悠。
不出一个时辰我便认清一件事:我冤枉了教导舒雨眠的绣娘。
图母亲心安,我没干涉,每年老老实实搬出一段时间。
我很少见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饶有趣味地顺着讲笑话,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比我母亲信的假道士强多了。
“眠眠,慢慢来,不要着急。”我试图让她静心,不要乱下针脚。
“你这孩子命里有劫。”一番测算后,那道士摇着头道。
我嗤之以鼻,奈何母亲很信。
说好教眠眠刺绣,用过晚膳,她与我坐在榻上,我的绣品差丫鬟拿过来放好,一点点教她。
“嫁给你?”舒雨眠的眼睛弯起来,凑我很近,“同是女子,怎么不是你嫁我?”
当时我恰好跑到前厅,母亲将我拽住拉到道士面前,求她看看我的命。
“我想你会更愿意到我家来。”我没后退,任凭她的鼻尖快贴到我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