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海(2/2)

沉既白盯着他：“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同样的崖边，海风猎猎，海面如黑镜。他在梦里往下看，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孟强从礁石阴影里走出来。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静默感。

; 海风越来越冷，浪声越来越响。

孟强转头看他：“你在选择站在他对立面的时候，你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画面飞快闪过，被风撕碎的胶片。

沉既白身体前倾，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晚星……”他在坠落中低声呢喃，

沉既白身体一僵，孟强用力一推。

孟强起身，掐灭烟头，缓步走近，伸出手，掌心抵在沉既白后背中央。

再后来，她一点点长成掌控一方的女人。

沉既白看着他，眼底的释然越来越深。他慢慢走到崖边最突出的礁石上，低头看向几十米下的海面。浪头一下下撞上来，白沫飞溅。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在空中翻转，像一只折翼的鸟。海面急速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黑。

孟强走到崖边，背对大海坐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烟。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冷意。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晓阳不杀你，是因为他答应过晚星，不再杀人。”

礁石上，孟强把烟头弹进海里，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孟强看着海面，烟雾在风里散开：“他曾救过我女儿的命，我欠他一个人情。你活着，始终对他是一个威胁。”

沉既白转过身，瞳孔骤缩。他本能地后退半步：“你……是什么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涩。

“那你现在……要动手？”

她会摘下墨镜，揉着眉心，轻声问他：“沉老师，我是不是变了？”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意识在撞击海面的那一瞬彻底黑暗。

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黑影瞬间被浪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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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第一次在王姨小店里遇见那个盲人女孩。她坐在角落的旧藤椅上，双手交迭在膝盖，头微微低着。拘谨、腼腆、可爱，没有半点心机。

他想说，你没变，你只是长大了。可他从没说出口。

现在，一切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