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3)

“没有人帮我……不合群……老师也说……让我试着融入……我试了……我没有惹他们……”

阮愿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执川以为她睡着了，她才极轻地说。

不知哭了多久，阮愿星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疲惫的喘息。

即便他一遍遍重复和保证，但是阮愿星还是像惊弓之鸟一样抱着他的手臂，不愿意闭上双眼。

抖，语无伦次：“他们……他们撕我的画……把我的画笔扔进水池……在我的课本上写难听的话……堵在我回家的路上。”

另一只手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尽惊吓后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孩子。

沈执川心头一紧：“去哪里？”

她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以为是自己没有融入当地的文化，所以严苛要求自己，想要更合群一点。

“那里……很安静，只有树和河水的声音。”

每一句破碎的哭诉，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捅进沈执川的心脏，反复翻搅。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回首都，或者直接回国，好不好？再也不来了。”

阮愿星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很轻，但清晰。

其实，一开始只是一个玩笑，一个看上去很平常的眼神。

“星星，”沈执川低声开口，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格外沙哑。

他听着她描述那些具体的细节，想象着那个瘦小孤单的女孩，是如何在陌生的环境里，独自面对这些恶意和伤害，无人倾诉，无人依靠……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更紧地拥住她，哑声道：“好，哥哥陪你去。”

她的话逻辑并不明确。

沈执川用温水浸湿毛巾，轻柔地为她擦脸，然后抱着她躺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事态逐渐升级，先是孤立，再是……一个个令她午夜梦回全是噩梦的内容。

“不……哥哥，我想……去一个地方。明天……带我去，好不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好像，这是第一次，他将自己心口叫嚣的爱意走她面前认真说出。

“城外的河边，有一片小树林……我那时候……难过到受不了的时候……就一个人去那里。”

沈执川心如刀绞，轻轻亲吻她轻颤的眼皮，声音温柔地说：“星星，我爱你。”

“现在，好好睡一觉，嗯？哥哥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她靠在他怀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

窗外，小城的夜色渐渐降临，远处传来教堂晚祷的钟声，悠远而苍凉。

他几乎能想象，那时的她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独自躲到那片无人的树林里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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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不停地吻她的发丝和额头，不停地重复“对不起”和“哥哥在”，用自己同样颤抖的身体，给她一点点可怜的支撑和温暖。

沈执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心像是被凌迟，痛得几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