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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
我耐心地嗯了一声。就是我即使死了也一直能听到你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一直看着你。
宇智波佐助被我吓到了。
你。最后他这样说。你敢的话,就试试看吧。你试试去死——你试试看啊!
我叹气,说出了和那天说过的一样的回答。“不敢死的,是你”
看着他十年如一日的脸,我发觉宇智波佐助实在是世间难得的美少年。他张着口,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写轮眼开着,只从口型看出似乎是我的名字。剧烈的嗡鸣和爆炸声充斥着战场。没有下雪,但的确是冬天。“佐助我不希望你死。”
他抖得更厉害了,朝我俯下脸,像不敢置信一样地使劲用手去捂着那道几乎将我腰斩的裂口,有什么不可相信,这是在场写轮眼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梅见!梅见!”
宇智波佐助满脸的污血,混入泪水,混入我的血,或许还有点别的,那是我身下冰冷的泥土。我突然感到掌心有滑腻之物。勉强动了动,看到满手鲜血。热的,烫的,汩汩的红色的血。我杀了一辈子人,从没见过这样老派的死法,多么可笑,多么跟不上时代,简直像个滑稽的武士!我哈哈大笑,却牵动伤口,立刻疼得难受,咳出许多血水,喷了佐助一脸。他惊惶着,继续大喊我的名字,好像牙牙学语的幼童,唇齿间熟悉的发音只剩下一个,那便是第一眼后,带了自主性和筛选性的主动重复。但母亲不能停留太久。我不得不走了。想到这是在战场,又忍不住双眼发热,因为我终于死了,而一开始我甚至没有求死。这太妙了,这太美了。卡卡西不在,那些如命运般经过我的生活和身体的男人们不在,这里只有宇智波佐助和我,纯净的天才,纯净的小孩。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上天入地都难舍弃的唯我独尊。我终于要死了!佐助,佐助。我尽力保持颜面上的自然,只为了让他停止哭泣,不要叫我这么难堪。真难啊,我终究无法克服身体的苦痛,只为让自己平静、宁静、安静,不再有八风不动的镇静了。我突然明白过来,这向着不可能去求可能,这对着生理的新伤旧痕去求人面上的微笑和快乐,不正是我这一生的盼望吗?我圆满了,佐助,我圆满了——但我多希望你现在就能明白!
我太专注了,甚至注意不到宇智波佐助依旧跪着撕下衣服、束出布条,想要从两边紧紧地包住我。多么惨烈。我感到晕眩,我在失血。我甚至不敢去摸地上流出的内脏和干掉的血。但我说:“佐助,不要哭。”
他一点不听话,不肯撒手地大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