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一夜,两个房间,两个人,都没睡着。
天亮时,沉姝妍对着镜子梳头,看见自己眼底淡淡的青影。她深吸一口气。
餐桌上,他已经在了,正跟阿婆说话。
“陈骁说今天要去后山画那棵老银杏,囡囡你要不要一起去?闷在家里好几天了。”阿婆笑着问她。
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我……”
“不用麻烦沉小姐。”他接过话,语气平淡,甚至没抬头看她,只是低头喝粥,“我一个人去也行。”
阿婆嗔他:“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去,山路不好走。”
“没事,路我记得。”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站起来,“阿婆,我先去准备画具。”
他走了。
阿婆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什么,但终究没问,只是说:“囡囡,这粥凉了,再喝一碗?”
她摇摇头,低头看着碗里已经凉透的粥,半天没动。
窗外,蝉又开始叫了。
-------
下午,雨又下起来了。
他果然一个人去了后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沉姝妍在书房里看书,可那行字看了十几遍,一个字也没进脑子。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幕。
山路不好走。
他说过。
她想起荷花池那次,他为了拉她,后背被石头划开那么长一道口子。那伤刚好没多久。
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天暗得像傍晚。
她终于放下书,走到门口,拿了那把素色的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