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6）(2/3)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个微笑的理由了。

于是你微笑着。

可惜。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个微笑的理由了。

似乎只要被照射到一丝一毫，就能够苟延残喘的去依赖着它们渡过余生。

穿上它。

是从十三楼跳下来的任城。

我不是王子，不是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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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尉谙挂断电话，站在暮色里，看着地面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迹。白色的脑组织和暗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裙摆的褶皱间凝固，变成了别有韵味的花纹。

只要穿上它，她就会觉得自己终于像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女孩子了，终于可以拥有那些她从未拥有过的，最简单也最奢侈的东西了，她笑着想：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个微笑的理由了。

母亲买来白色的裙子，用漂亮硬挺的硬纸盒包着，外表裹上了白色的丝带，最后平平稳稳的在其上打了一个蝴蝶结。你拆开她的时候小心翼翼，你看见她的时候欣喜，你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而后你打开塑料袋，你将她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展开，站在等身镜前放在自己的胸前，你左转，右转，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裙子，是她童年橱窗里唯一的亮色，是所有悲伤日子里她偷偷想象过的，自己穿上后会变得不一样的魔法。

你笑着，你想着——

我不是卡西莫多，更别提利哥莱托。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公主，她不会讲话，她也没有双手，她还能做公主吗？她没有柔顺的黑发，也没有像雪一样白皙的肌肤，不像你最爱看的绘本里那些油画笔下浓墨重彩的美丽可爱的她们的公主，可以成为公主吗？

白色的，细棉布的，裙摆蓬松柔软，像一朵云落在了人间。如果有一个小女孩穿上它，她一定会开心得转圈，在夏天的傍晚，在洒满金色阳光的草坪上，裙摆飞扬，笑声清脆。

于是你微笑着。你满意了。

我不是公主。

穿这条裙子的人。

她见过真正的公主，一个绰约，高贵，优雅的人，毕生贯彻着所坚守的一切，她勇敢，美丽，温柔，甚至连丑陋的，恶心的她都能去接受容纳，可惜。

日日夜夜，放学的时候经过玻璃前，映照的倒影，似乎一瞬间置之度外的你进入了那个狭小的橱窗里，你的身子映在那件白色的公主裙上，一个女孩。

可惜。

穿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