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3)

他说一句,手指头在那年轻人的胸膛戳一下,说到最后脸上凶相毕露。身后的护厂队蜂拥而上,把年轻人打得头破血流,扔到了路边。

那些人离开了,却有一个男人拿走年轻人手里的矿泉水瓶,问清他叫什么、家住哪里,让他回去了。

这个人就是卫成钢。

那时他刚进入化工厂工作不久,在知道柳家村的事情之后,他默默地取水样、做化验,并不跟柳家村的其他人联系,只找那个愣头青的年轻人。

两个人晚上悄悄地摸到河岸上去,打着手电筒找化工厂排污的口子,日复一日地记录、检测,记成厚厚一本举报材料。

可是卫成钢把举报信交上去,第三天就有人找到他这里,把一个破损的牛皮纸袋拍到他脸上。

他把纸袋拿起来一看,上面一行钢笔字,“关于同元化工非法排污问题的举报信”,那是他自己的笔迹。

换一个人,也许就放弃了。

可是卫成钢不放弃,在他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不放弃的结果,就是那段录音。

就是他的消失。

化工厂拿出他卷款潜逃的证据,卫成钢从此人间蒸发了。

卢雪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布满悲戚。

她看向关灼和沈启南,问道:“你们告诉我,卫成钢去了哪儿?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录音里最后那一段很乱的声音,像不像一个人在搏斗中被击倒了?”

卢雪说,她曾经不愿这么相信,直到关景元和周思容出事之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听到了关景元家中窃听器记录下来的音频。

关景元在跟一个人打电话,他愤怒地指责对方,严厉地劝告对方,要求那个人去自首。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应该去自首?

卢雪说,她要找到卫成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还有一个问题,”关灼说,“你是谁?你刚才讲的是卫成钢的故事,那里面没有你。”

卢雪看着他,轻声道:“那个录音机其实是我的。”

说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也是柳家村人,那个总在夜里跟卫成钢去河岸上记录排污时间的年轻人是我哥哥。他后来得了肝癌,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他们在村里是外姓人,后搬过来的,不姓柳。她第一年没考上大学,复读要花钱,她买了资料在家里复习,晚上经常埋头苦学,挑灯夜战。她哥和卫成钢夜里找排污口的事情是两个人悄悄干的,除了她,村里没人知道。有时她复习着熬不住睡着了,凌晨醒来,这两个人还没回来。有时她上床睡了,第二天早上发现错题本上有卫成钢的批改。

他的字迹像他的人,笔锋锋利,很有筋骨,卢雪总是看了又看。

她英语不好,听力尤其差,可那年高考英语听力开始计入总分,三十分,怎么也不能放过。卫成钢送她一台录音机,从以前的大学同学那里弄来不少教材和英语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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