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3)

并且不只是这座宫殿，而是整个皇宫、整个永都，都太丧气了。

他是何等敏锐之人，只消一眼，便读懂了她的哀恸。关于今夜的旖旎幻想，在昭阳殿这座巨大的坟冢前，显得卑劣而不合时宜。

王女青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未尽的泪光。

桓渊一步跨出门槛，看到她这个样子，满腔的算计戛然而止，烧到头顶的亢奋劲被夜风吹了个干净。

桓渊的一颗心沉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沮丧与自责。他不仅意识到今晚什么也做不成了，还想到在以后的岁月里，昭阳殿都无法用来大婚。

昭阳殿不可以是婚房，只能是伤心地。陛下病逝，皇后殉国，都在这里。此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带着至亲的余温和旧日的血气。

“大象无形，孰察其机？予见长河，终归东极！”

“至人凝虑，远览潜移。”

月光铺满汉白玉地坪。昭阳殿前，桓渊伸出手，王女青将掌心轻轻覆上。

“彼守残晷，唯恐夕匿。哀哉微物，蜉

桓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夜风的温柔。

他定了定神，放轻了步子过去，在王女青身边蹲下。借着长明灯的光，他静静守着她哭。等她情绪稍缓，他伸出手，轻轻拉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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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春和穆，柳烟凝氲。土膏初润，微风入裙。”

从这个角度看，迁都不仅是朝堂大计，更是他的私人刚需。

“什么舞好呢？让我想想。”他心满意足，情绪安宁，低声说道。

p;昭阳殿前，月华之下，王女青蜷缩在案几旁的软榻上。

“我们跳舞，给陛下和皇后的在天之灵看。”桓渊给出提议，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胸前，“让他们看到，现在，你过得很好，大梁也正在变好，让他们安心。”

“月华如练，静照璇宫。万籁无声，谁与同心？”

王女青借力起身，手拂过他衣袍上的云纹。她垂下视线，看向地面的月影，语声转为压抑与叹息。

桓渊的身躯挺拔魁梧，宽大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腰，稳如磐石。他双目生辉，语声沉雄，尽显枭雄本色——

话音甫落，二人交错而行。桓渊跨步掠前，手臂发力将她带入怀中。他声线高亢，意气风发——

“青青，别哭了。”他压低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稳重可靠。

他们是舞者，也是大梁疆土的守卫者与开拓者，踏出的步伐拥有指挥万军平乱的沉毅与破阵而出的骨力。

他带着她旋过半圈，力道刚劲。她借势后折，腰肢柔韧如柳，道袍下摆拂过微凉地坪。她仰首望向浩渺苍穹，语带沉思。

怀中的身躯果然放松了。

王女青率先旋步，宽袖轻扬，语声低缓平和。

待走近一些，他果然看到了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