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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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彻底哽在喉咙里。

“是，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毫无生气可言，每一个音都漏着风。

沈引洛跪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对不起……”

她一把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他终于伸出手，反手抱住了沈知黎。

“都是我……”

良久。

“妈妈临死前对我说过，她希望我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如果你出了事，我就没办法快乐了，听明白了吗？”

“沈引洛……”

“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听到沈知黎的话，他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是我……”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说服那个同样在颤抖的自己。

“沈引洛，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都是我的错……”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但不全是你的错。”

沈知黎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肩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毁灭在翻涌。

一个从来没在人前示弱过的男人，此刻双目怔愣，任由泪水决堤而下。

“如果我不信林亦安……如果我不那么冷漠……如果我能多关心她一点……”

“爸爸！”

“你要活着赎罪，你不能有事。”

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阿念就不会死……”

沈引洛的身体一震。

沈知黎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绷断了。

砰。

“都是因为我……”

听到这句道歉，沈知黎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跟着一起淌了下来。

“对不起。”

那个拥抱，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像是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人，死死抓住了崖边唯一一根脆弱的枯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