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4)

我正想说大姐你别来扎心了，就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走到我摊位前，笑眯眯的问：“小兄弟，

老大爷点头应是，紧接着又道：“你这外形好归好，但会不会漏水？”

白色小人说：“匠人，要有匠心；那么好的一把壶，咱不能糟蹋了，能锔到一百分，就不能只锔到九十九。”

老大爷手里的茶壶滴水不漏。

八十块钱送走那老大爷后，我心中的两个小人开始掐架。

; 老大爷满意极了，道：“这把老壶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前段时间被我那孙女打坏了，我怎么着也找不到能修的人。拿到瓷器店吧，人家让我用502胶水沾上，你说，用胶水沾上的茶壶，我以后还怎么泡茶？”

老大爷还价：“抹去三百，留个零头。”

这老大爷耍赖：“我就让你给我锔好，又没让你弄什么‘万蝠锔钉’。”

这时，旁边摆摊，目睹全程的大姐说道：“哎呀小卫，你做生意不能这样的呀！给多少钱，办多少钱的事！你看你这几天，一枚一枚做你那个锔钉，结果嘛，才赚八十块钱，划算不划算嘞？”

我道：“我扫您，收您三百八。”

我不答，而是摸出旁边的矿泉水，示意老大爷打开茶壶盖子。

待他将茶壶盖子打开，我便往里面倒水。

白色小人倨傲道：“安能为五斗米折腰！区区房租，大不了继续欠着！”

哟，这老大爷还真与时俱进。

“等等。”他听我一报价，猛地将手机一收，说：“这么贵？德轩坊也能锔，人家才收六十！”

我理亏，忍不住干咳一声，道：“那我给您抹去零头，三百？”

我笑了笑，道：“那肯定不行，先别说会不会裂开，就大爷您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也不允许茶水里有胶味儿。”

这把壶，原本摔成了六大片、八小片，碎的不能再碎了，一般的锔瓷匠人，很难锔好。

大爷您可真会讲价！

但我卫无馋是一般人么？我祖上可是皇家工匠，传下来的手艺是一等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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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小人说：“活该，谁让你多管闲事，随便锔好就行了呗，干嘛还要做到尽善尽美，考虑什么工艺性、文化性。”

黑色小人又说：“咱们快交不起房租了！还管什么匠心！”

他满意极了，收好壶，从兜里摸出手机：“支付宝，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

我一噎，解释道：“大爷，德轩坊能给你弄出一套万蝠锔钉吗？这可是我花了三天，对比您这壶上的图案，手工赶出来的。您送过来的时候，壶都破成那样了，德轩坊能给你锔好吗？他们要能给您锔好，您还会上我这儿来？”

我甩了甩头，把脑子里掐架的两个小人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