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骨相菩萨眉眼(2/4)
尾指被轻轻碰了碰,兰芥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垂眼去看,一只比她的手大出许多的手挨了过来。
“你道歉都是如此……”兰芥这次朝魏浮光看去,顿了下,斟酌着用词,“如此轻松吗?”
“你错哪儿了?”
“我错了。”
烛火摇曳,细蜡的明度范围有限,只能堪堪只能照亮他半边身体。橙黄的光晕停在高挺鼻梁的一侧,阴阳被割出昏晓,能让兰芥看清的只有那半边脸,低眉垂目,竟有几分无限包容的神性。
“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心思很细的人,她也不是会随便意气用事的人,所以如果她有哪里不高兴,就只能是我的错了。即使还是不知道错在哪,先承认下来起码显得态度会比较好……”
兰芥捻起一张纸,回身举到他眼前,皮笑肉不笑。
只见这张纸上已经誊抄了大半,字迹工整清晰,从头至尾未见一个改字,本是极其完美的,可中间却有许多字被擦抹得不成字形,难以辨认。
之前在柴房里那次也是,一句“我错了”感觉是直接脱口而出,甚至是以跪着的姿态。
洗好后兰芥汲着鞋擦着头发出来,魏浮光已将床铺收拾好,被单和褥子都换了新的,连地上的她的脏衣也一并捡走了。
非要细说起来,他明明一点错也没有的。
只是兰芥自己不知,她在认真时面色要比平时要冷上许多,眉也会不自觉蹙起。
“哪儿都错了。”
“好啊,你赔我。”兰芥大方颔首。
“咳……抱歉。”魏浮光颇为尴尬地错开视线,很快又转回去探量兰芥的神情,试探道:“我赔你?”
魏浮光原地踌躇片刻,也走近到她身后,撑着桌角去看。
说完便再去检查其他纸张有没有收到波及。
至于原因,始作俑者自然是心知肚明。
刚从热水里泡了出来本就浑身发热,屋里又有炭火炉,只身着一件单薄里衣也完感觉不到半分冷意。
“还要写吗。”已经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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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魏浮光无言以对,将小心人放进浴桶里便抱了被褥到屏风后去,又找了干净的里衣放在兰芥近手处。
好在就只有最后一张墨水未来得及被晾干的纸张遭了殃,兰芥还是在浴桶里捧水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有干了的墨,这才回来检查。
他看着兰芥,稍微矮了矮身体,眼神坦荡,接着道:“何况是明确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
夜里洗发难干,只能盘了等明日再洗。
魏浮光突然被这样问,当真认真思索起来,“小萱也这样说过我,怪我明明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却总是先做道歉的那个人。”
魏浮光分两次将浴桶里的水提出去之后,见兰芥又端着烛灯到桌案前了。
她倒是并没有生气,抄一页书而已,费不了什么力气,只是有些可惜这纸。上好的宣纸,一张价格不低。因是打算抄写孤本转卖给那些舍得花钱的文人雅士的,便在纸上也做了讲究,价格可以抬更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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