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节(2/4)

宁安眨了眨眼睛，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然。

“如果……”

因为，她看懂了周教授的眼神。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不过，为什么早就该灭亡的虫族又重新复活了？

虫族，是没有眼泪的。就算梅里埃现在使用的是兽人的身体，他也从来没有像人类一样使用过泪腺。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两行泪水从眼眶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

只是说了两个字，周教授就停止了继续的话。

周教授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眼神闪烁了几秒，她抬眸看向梅里埃。

周龙溪的目光落到了满地的尸体，以及地上被包围的四人身上。这里明显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斗，死伤更多的是人类。然而她重点看过去的，是与她同为华族女性的宁安。

那熟悉的姿态，让梅里埃的表情一点一点的皲裂。最后竟然流出眼泪。

梅里埃拍拍身下的坐骑，让虫子矮下身体，使他可以与周龙溪平视。

他的下半身依旧处于瘫痪状态。但此时，不知是莫名的自尊支撑他坐姿不变，

周教授其实是在疑惑，她在疑惑为什么虫族在即将覆灭的末尾，又恢复成昌盛的大势。她不明白，曾经的人类社会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个残酷的世界却仍然没有改变。

他神情痛苦，抓着身下虫族的手用力到青筋暴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骇人的神情。如果是虫族看见，恐怕要吓得瑟瑟发抖。但周龙溪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在等待他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滴答，滴答，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

“你闭嘴！”梅里埃忽然厉声呵斥，双目怒瞪地瞪视着她，“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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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虽然很轻，却直接而锐利。

因为，没有如果。

等反应过来周龙溪是在看她，宁安无声地张了张嘴。

她不可能会放过虫族，从她接受任务的那天起，一切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族的使命。她必须完成。

梅里埃伸手摸了一把。低头看着手指尖的水渍，他十分意外的模样。

他还是跟过去一样任性啊……

因为真相可笑得令人齿冷。

周龙溪怔忪地看向他，顿了顿，无声地笑起来。

“对，是我杀的。没错。”梅里埃勾起了残忍的嘴角，他当然更能看懂她的眼神。他们曾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音容笑貌，他反复咀嚼了五百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是我孵化的新虫族。你知道的，我是你最优秀的学生，我的能力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

周龙溪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宁安没办法解释。

她没有再说话，但梅里埃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不住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