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2/4)

“曼德拉主根在赤热期，会析出一种油脂。您若是以紫色的奥术火去烧灼，只会让它在痛苦中变得更加顽固。”她从凳子上滑落，一步步走向那台复杂的仪器，“如果您能将炉火调整到接近月光的惨白色，并加入两份未经研磨的月岩碎块——不是粉末，是碎块——月岩的微孔会吸走多余的苦味，让反应釜回归宁静。”

“Α?μαtη?ζw??,p?ζαtouθαν?tou（生之血，死之根……）”

在两人的注视下，金色的液体深处竟然抽出了如珊瑚般细密的血色结晶。它们并非无序堆积，而是构建出一棵繁茂的哲人树，抽出嫩芽，细如发丝却坚硬如钢，红得令人心悸。

莫特姆盯着那株血树，喉结滑动了一下。

在那如血管般搏动的枝桠末端，空气中的魔力坍缩，凝结出数颗半透明的、深红近黑的果实。它们有着比水银更沉重的垂坠感，稠厚得如同刚从母体中剥离的脏器。

随后，当第一滴精髓缓缓注入金锅时，异象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你说得对，莉莉安。假性浑浊……比起刀枪，幼狮更需要驯服的鞭子。”他修长的手指在萃取出的那泛着妖异光泽的瓶身上摩挲。

“不，大人。那是幻象，或者说，假性浑浊。”莉莉安走到研磨钵旁，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点银粉，在指间揉搓。

莫特姆用魔力小心翼翼地将其剥落，盛入水晶瓶中。这些硕果在接触容器的一瞬，便化作如汞般的血精油。

凳缘，但她的思维却在这一刻越过了肉体的屈辱，沉入了奥古斯汀曾给予的教导中。

她想起老师从前温和的教导，鹦鹉学舌道，“月岩是女神塞勒涅的脊骨，在高温下会形成暂时的保护层，就像史莱姆一样……它是月亮给星星披上的婚纱。”

接着，她如祭司撒下赦免的符水般，分三次投入熔金的旋涡。

莫特姆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侧开身子，随意做了一个虚伪而优雅的邀请手势。

“那么，请吧，我的炼金天才。”

莉莉安屏住呼吸，她将几根长发撒入研磨钵，和黑山羊的干胎盘、罂粟籽一齐捣碎，并入比例微妙的月岩碎块。发丝化为细粉，发出沙沙的、如同春蚕食叶般的柔响。

“要是你搞砸了，我会把你和这一锅废水一起倒进排污槽。”

锅中如同蛋破壳一般开始孵化生长。

“月岩碎块？”他嗤笑一声，语调却莫名兴奋，“那会让整锅药剂更加浑浊，这可是常识性错误……”

月岩落入后，熔金并非莫特姆预想中的剧烈沸腾，而是在表面浮现出一层闪烁着虹光的薄膜。其上流转着无数微小的、相互缠绕的螺旋，像是一首流淌的诗，在光影中无声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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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炼金术与魔法最完美的媾和。

莫特姆沉默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皮囊剥开，去审视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