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齐雪未曾留意他的脸,因而不知他虚汗淋漓、面色苍白。自从领悟了更深的为人道理,齐雪中邪一般,见秦昭云再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反倒把他看作患难见真情的人。况且,哪怕是为了卢萱,也不必与他闹得这般僵。
只要他肯道歉,自己就原谅他。
今日的秦昭云不知何故,周身气场没有往常那么嚣张与冷硬,齐雪觉得正是个和解的好时候,便想给他个机会。
她于是道:“你等等我,我进去拿药,然后和你一起去找慕容冰。”
秦昭云一怔:“慕容冰?你”
却见她已经跑去药房里边。
慕容冰她与殿下竟已如此相好了。
她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的保护,自有了权势更甚的男人做依靠。
既然这样,月奴为何又主动与他示好?莫不是在耍小性子羞辱他?
秦昭云等她捧着药出来,与她无言地一同走着。
齐雪等着他开“金口”,暗自祈祷脚下一程能长些,容他多吐露几句肺腑之言。
而秦昭云的冷汗已经打湿鬓发,每挪一步都牵动着裂开的血肉,再走几步,血液怕是要顺着衣摆滴落。
他强撑着一口气,生怕被她察觉端倪,终于攒够力气开口:
“月奴,把你的药给我我来替你拿。”
若有药包遮挡,还能隐去洇开的朱红。
齐雪没想到他是为此与自己说话,大失所望。她甚至怀疑他是想在药里做花样好毒死她。
她冷冷地递了两份去:“我的药我自己熬,不劳你费心。”
说罢,她再也不指望他,自顾自快步地走,上了前边的石桥。
正在这时,惊雷狂作,势如天崩地裂,还不等二人反应,长电劈开黑云,豆大的雨如漫天飞箭沉沉投下。
外边电闪雷鸣,慕容冰在门边立了许久,面色越发阴沉。
应笙派人告知他,秦月仙很快便会携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