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间2(2/5)

裴颜的视线在墙上继续游移，然后，她看到了一幅不一样的画。

裴颜转过身，看着季殊眼中闪动的光芒，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心里默默补全了——

“走吧，”季殊松开裴颜的腰，重新牵起她的手，“去我的咖啡馆。”

季殊虽然不知道裴颜心里在想什么，却从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从彼此交汇的视线里，读懂了那份无需言说的承诺。

季殊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过身，让裴颜先进。

轻语，“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胀。

“欢迎光临，”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俏皮。

裴颜的目光在那几幅画上停留了很久。她认得季殊的笔触——线条干脆利落，色彩层次丰富，看似随意，却又处处透着精心。每一笔都带着安静而专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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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会是的。

这些年，季殊在苏黎世生活，读书，画画，开咖啡店，做公益。这些她都知道，林姨每个月都会给她发详细的报告。

玻璃门上挂着一块木质小牌子，上面用德语写着“schlossen”——已打烊。

此刻站在这间小店里，裴颜才真正感受到季殊在瑞士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做喜欢的事，学热爱的东西，有可以聊天的朋友，有一方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全的角落。

店面不大，布置得却很用心。暖调的灯光，原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画，有风景也有静物。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书，有些书脊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角落里散着几个柔软的靠垫，窗台上摆着翠绿的植物。

裴颜回过神来，发现季殊已经系上围裙，正在摆弄咖啡机。

裴颜走进去，目光缓缓扫过每个角落。

“看你的画。”裴颜说着，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她带裴颜拐进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旁是老式建筑，墙上爬着藤蔓植物，在暮色中格外静谧。走了七八分钟，季殊在一家门面低调的店前停下。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而是一个独立的、有着蓬勃生命力的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阿颜？”季殊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你在看什么？”

裴颜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当初自己放了手，庆幸季殊没有在那段黑暗中被摧毁，庆幸这个孩子依然保持着那份让她心动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夕阳一点点沉入天际线，河面上的金色渐渐被深蓝吞没，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

季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忙活。研磨、压粉、萃取，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蒸汽棒在奶缸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店里很安静，只有这些声音在空气里飘荡。

一切都那么温暖，那么有生活气，和裴颜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冷硬的会议室、谈判桌、商业计划书，完全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