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望向她。
血腥味越来越浓,沈婵表情有些疲惫,“母亲,我不舒服,有些发热。”
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并不熟的妹妹。
女人不悦地蹙了一下眉,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清辉阁外白茫茫一片,风雪压人。
沈婵身子微微发抖。
发丝上迅速落了一层新雪,冷冽梅香由淡转浓,钻入鼻腔后莫名带了一股缠绵旖旎。
沈婵面色不大好。
腰侧名为“九天”佩剑嗡嗡作响,散发着冰雪寒气,下一瞬被召出横在沈婵脚下。
赶到药阁时沈婵已很不好。
脚步踉跄地砸开门,墨发散乱地掩住大半脸庞,她半跪在地上,低着头扶着九天。
冷冽的梅香愈发肆意,横冲直撞,沈婵闭着眼,似在忍耐着什么。
雪白的肌肤透出不正常的红晕,沈婵声音发颤:“成玉……”
下一瞬。
淡淡茶香冲散冷香,绿沈裙摆闯入模糊视野,荡开沈婵眼睫霜雪。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沈婵手臂,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
清辉阁外,风雪依旧。
好香。
明离想,那是什么味道?
很淡,像是花瓣的味道,带了点植物的青涩苦味,但准确来说,似乎不能用“好香”来形容,一是那味道并不浓郁,二是在明离眼中,“香”是用来形容食物的词。
石桥下跟瘦骨嶙峋的狗抢夺的肉包子是香的,客栈门口闻到剩菜剩饭是香的,被沈掌门请客吃的那碗面是香的。
明离跟在茯苓师姐身后,双腿走过一级又一级的石阶,思绪依旧停滞在一炷香之前的那场晚饭上。
但好像又能用“好香”来形容,因为明离有点想——
想什么,明离还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