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被唤作阿芙的少女,正是已故清川县令洛善昌的遗孤,洛茗的胞妹——洛芙。
她知道兄长紧张,自己又何尝不是?洛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忐忑:“好。”
洛茗再揖:“裴叔,十年未见,您可安好?”
洛芙敛神,不敢四处张望,随兄长与周执事步入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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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茗拱手,姿态谦恭:“正是在下。”
“郎君不必多礼,”那人堆起笑容,“小人姓周,奉郎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快请入府。”
“茗郎此言差矣,”裴衡衍正色,“我与你父情同手足,他既仙逝,我代他照拂你们,乃分内之事,万不可见外。”
“裴叔!”兄妹二人齐齐跪地,深深叩首。
“怎敢劳动裴叔大驾,”洛茗忙道,“裴叔肯收留我兄妹,已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破旧的车帘被掀开,露出洛茗清瘦而俊朗的脸。他朝妹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阿芙,下车吧,到地方了。”
“好,我很好,”裴衡衍轻叹,“一晃十年了,想当年,你们兄妹才到我膝头高,如今都出落成大人模样了,当真叫人欣慰。”
自她有记忆起,便不曾见过阿娘。如今阿耶也撒手人寰,天地之大,竟只剩她与兄长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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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的声音,“可有磕碰到你?”
只是裴衡衍毕竟久居高位,他很快敛神,起身扶起二人:“既入我裴府,便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洛芙抬眸望去,见前厅紫檀交椅上正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气度沉凝,不怒自威。虽经岁月流转,其容貌却与记忆中重合无差。
不等哀思再深,马车稳稳停住,车轮发出一声轻响。
正是当年的清川县令,如今澈朝左仆射——裴衡衍。
她想把阿耶和阿娘带在身边,以慰这漫漫无期的思念。
“裴叔如此说,我们便厚着脸皮叨扰了。”
下了马车,两人仰头望去,只见朱漆大门上金黄色的门钉整整齐齐,门中央悬挂着兽首衔环的铜铺首。再往上,一块金丝楠木牌匾高悬,上书“裴府”二字。
“可是清川洛家的郎君与小娘子?”
洛家祖上务农,一贫如洗,人丁稀少,直至洛善昌中举为官,家境方有起色。洛善昌临终前,实在无可靠之亲眷可托付,不得不修书一封至长安,将一双儿女托孤给挚友裴衡衍。
这是她亲手所制,本应随父亲长眠黄土,可盖棺前最后一刻,她终究忍不住将它们留下。
这便是裴哥哥在长安的府邸了,洛芙心想,竟是比清川裴府更恢弘、更气派。
不多时,朱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执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出。
一路穿过假山凉亭,好一会儿才至前厅。周执事高声通禀:“郎主,洛家的郎君与小娘子到了。”
裴衡衍话锋一转:“可惜京中事务繁杂,不得脱身,未能亲去吊唁,见你们父亲最后一面。”
“阿兄,我无事。”说完,洛芙下意识地探向怀中那对陶俑。触手温润,完好无损,她这才悄然舒了口气,双手攥得更紧了些。
虽未多言,两人眼眶皆已泛红。座上裴衡衍亦不禁哽咽,几欲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