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春柳笑笑,眼神飘忽:“那你就去啊。”
第二天,被人推醒,春柳抬头看,床边立着一人,也是个丫鬟,有些面熟,春柳一时竟想不起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一道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打过,深更半夜,堂堂的豫王爷,操心一个婢女的去留,到底不是当家的主母?
十六(二)
“我想去,要去,三年前就应该去了。”夏桔说,“可因为那副画,我一直不敢说——”
玉生冷笑道:“你要做这吵人的事,还怕吵醒我
“公子说了,奴婢是伺候他尽心尽力的,做奴才就是伺候主子,能尽这一份心,也是奴婢该做的。”
“我们什么样的人?”夏桔反问,“我们是奴才,也是打小卖进来的奴才,可我们签的不是死契,当完奴才当人就不行了吗?我只想问你,愿不愿和我一起出去?”
李束纯道:“你有心了,近来府里恐不太平,本想多留你,毕竟公子用你也顺心,只是有一桩,本王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问了府中了,你也有双十年华,府中签活契的,按理不该留这么久。”
春柳手落了一个空,连心头都像空了一块似的,默默看他离开,半晌,也转步离开了。
“伺候王爷公子,奴婢应该的。”
“春柳姑娘,王爷有请呢。”
李束纯问:“记得什么?”
春柳匆忙披了件衣服,李束纯不在敛珠苑,竟没睡,坐在那儿肃冷得可怕,春柳心却平静下来,“王爷。”
在夏桔近乎逼迫的目光中,春柳缓缓摇头,夏桔落下目光,落寞地转身,春柳问:“你做什么去?”
到半夜,春柳还睁着眼,睡不着,烦心之下又去看那副画了,画被小心爱好,四角都裹着一块布帛,一角鼓囊囊地,春柳抚了一下,忽地问:“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可画不会回答她,空对着画,她半蜷着睡了。
“不敢说就不要说了。”春柳当机立断,她眼光炯炯有神,“我们这样的人,既然有不敢的话,还是不要说好了。”
摁住她,诚恳道:“春柳,我娘当初给我寄了一封信,要我去投靠那个表哥,可我不去,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总说我们是奴才,可我也想往外看看,我表哥当了官,家境好了很多,也常给我娘接济,你不知道吧,我在府中无事时,听他的话,认了字,他说可以把我安排到他身边当个差了,再怎么差,也比当奴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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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纯道:“白日里玉生的话你还记得么?”
忽闻一声冷笑。
春柳道:“记得。”
夏桔顿了一下,道:“不干什么,做奴才的活罢了,放心,春柳姐姐,我不会说的,你的恩情,我始终记得。”
李束纯与春柳齐齐看去,就见一道修长的影,衣衫半拖在地上,单薄地如一道孤魂,春柳惊呼出声,李束纯冷了脸色,分明质问旁人,对他语气却轻:“怎么吵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