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番外:有人等你回家了(2/5)
楚萸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头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粥和清淡的小菜。她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衫。她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会听到门外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留片刻,然后悄然远去。
他会在她试着下地走路时,不远不近地跟在三步之外,佯装低头研究路边的花草,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她的脚边。
洛焰呈站在床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赤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洛焰呈。并非刻意为之,只是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
楚萸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她只看到了一个沉默的、僵硬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的背影。
他会在她与霄霁岸说话时突然插话,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等她循声望去,却又猛地别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泛红的耳尖。
接下来的日子,楚萸在离火宫住了下来。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活了下来,而他们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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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里面有一种无声的、默契的、像是提前商量好了的确认。
楚萸的手指猛地收紧了,用力地掐进了掌心,指节泛白。她想起了张婶,想起了老李头,想起了柱子,想起了柱子家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出现。期待他端着药碗走进来时的脚步声,期
那些面孔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氤氲不散的浓雾,看不真切,但那种失去的感觉是真实的,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上气。
霄霁岸不像洛焰呈那样兴师动众。他不怎么说话,但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青鸾山起了大火。”霄霁岸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整座山都烧了,村子也没了。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倒在火场里了,受了很重的伤。我们把你带回来养伤,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她不知道那场“大火”是编出来的,不知道她的村子是被心魔屠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被她的手杀死的,不知道霄霁岸和洛焰呈在她昏迷的七天七夜里反复推敲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只为了编出一个不会让她崩溃的、温柔的谎言。
医修每天早晚来请脉,每次都要被洛焰呈盘问半天——“她今天脉象怎么样?”“比昨天好在哪里?”“你说的‘趋于平稳’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医修被他问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写一篇千字脉案呈上来。
她发现洛焰呈这个人很有趣。他嘴上从不饶人,但他的手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洛焰呈把离火宫最好的灵药都搬到了她的房间里,灵泉水每天换三次,补气的丹药当糖豆一样往她手边堆。
霄霁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仍在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缓缓收拢,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我还在。
他会在她喝药时皱着眉说“苦就对了,药哪有不苦的”,话音未落,蜜饯便已悄然搁在她手边,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那发丝如火焰般垂落,却失了跃动的温度。他的手指攥着窗棂,攥得指节发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都……都没了?”她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