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的是李霁,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原地泄愤的还是李霁。锦池明白李霁的心,别的也明白,于是从袖袋中掏出自己的钱袋子递给对方,说:“值个百两,下值后去吃顿好的,给自己压压惊。”
这一批御前亲随有一部分是昌安帝时的班子,还有一部分是从清净庄和梅府里选进来的,眼前这个就是清净庄出来的。他伺候了李霁那么久,哪能不懂李霁平日待下人多宽和大方,万万没有轻贱苛责的。
李霁做了皇帝,做了最大的主子,不能为这点小事轻易道歉,至少不能人前当众道歉,有损威严。他心里明白,受宠若惊地推辞说:“万不敢受!”
两人推拒了一个来回,锦池说:“要抗旨?”
对方立刻就收下了,腼腆地笑了笑,锦池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楼了。
李霁窝在摇椅里,满头乌云,似乎马上就要在屋中降大暴雨。
齐乐偷摸看了两眼,转头向阿崇求助:出大事了!
游清胆战心惊地问:该怎么办?
阿崇微微摇头,示意安静画画就好,心中却暗自叹气。
情之一字,果然学问颇深。
错了
“陛下,何时起驾回宫?”
李霁把目光从小蚂蚁一般的字中抬起来,抬手撑住太阳穴摁了摁,哑声说:“先不回去……今晚都不回去。”
浮菱说:“那我先让仪仗队撤了?”
李霁说:“嗯。”
浮菱说:“是。”
“……”
殿内沉默许久,李霁睁开眼睛看向杵在桌前的人,“杵这儿干嘛呢?”
浮菱扭捏地问:“真不回去啊?”
李霁嗤笑,不答反问:“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人吗?”
浮菱不答是不是,说:“您以前说过一句话,我一直奉为圭臬。”
李霁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