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煊笑了,颂非是这样的容易心软,他以前到底是怎么舍得对他说那么重的话?
他说:“我给你也买一份保险,写我的名字,怎么样?”
颂非抬头,茫然地看向他。
“今年三十岁了,我想想,”徐立煊的语气像在谈论自家小孩,“三十岁可以买很多险种,保障全,年限也能拉得长,医疗险、重疾险,寿险,不管买什么,以后都能多一层兜底。”
颂非喉间发涩,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好多险种,我妈之前都都给我买过……她从我小时候就开始置办这些,重疾、意外、医疗,能买的她都给我添齐了。”
父母总是会为孩子置办这些,爱意化作金钱买来的保险,像护身符一样全方位保障着他。
徐立煊愣了一下。
他从小亲情淡薄,并不知道这些。
颂非突然想到什么,鼻尖一酸,那当年林长梅给徐立煊买保险,到底是因为什么?
徐立煊显然也想到了,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再开口时,徐立煊换了个话题。
“所以其实你不走?”他声音温和。
颂非看了他一眼,他当时随口一骗,也根本没指望对方会信,毕竟合作纪录片时电视台和学校多有交集,徐立煊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后续安排,林芝学校下学期是没有z大支教团队的。
他哑着嗓子,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呢?”
“我下周要走,去新加坡。”
颂非没说话,沉默地盯着地面某处,突然觉得很累,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
徐立煊继续道:“一周后回来。”
颂非顿时抬头,盯向他。
“是去新加坡述职,之前在奥克兰的暗访和调查结束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么久的出差,出差频率约半年一次,一次最多半个月。”
颂非有些懵,点了点头。
徐立煊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