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而盛氏,眼眶已经微红,“他幼年时偶尔回来,最喜欢跟在他父亲身后,我看得出来,他想留在他父亲身边,我也曾想过去找

但她将恶名扣在他们头上,便是盛氏也有些看不过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欣然丫头为什么会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流着泪,越显苦相,“你这是在怪我?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姐姐你害的吗?当初若不是你执意让我嫁进赵家……我何至于丧子丧夫,到头来连唯一的孙女都死了……”

却又张了张嘴,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昭丫头留下来。”

如今听人说起,分外的不是滋味。

盛氏应该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绩哥儿。”

她慢慢过去,在盛氏的示意下坐到床边的矮凳上。

魏昭八岁进崔府,顶着半个崔家姑娘的名头,一直是这座府邸的边缘人物,像今日这般被盛氏单独留下,还是头一遭。

崔绩的幼年,她想她应该算是参与过。在那个梦里,小小的孩童确实如盛氏所言,晚睡早起身上总是有伤。

她不好接话,唯有静静地听。

这下她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并不是和她谈论赵老夫人的事,重点在崔绩。

盛氏一噎,自责与愧疚齐齐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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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着恨意的指控,让盛氏陷入强烈的情绪中,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魏绮罗将她扶起靠坐床头,还给她腰后垫了枕头,再喂她喝过水后,细声细语地告诉她,说杨氏留在了城北那边,一是要照看赵老夫人,二是要料理赵狄的后事。

“是你……你毁了我一辈子!我恨你!”

“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娘,被他的外祖母养在身边。大长公主是领兵之人,行事手腕皆是雷霆,对他极其严厉,三岁就开始操练身体,天不亮就起,半夜才睡,身上一直带着伤,我每每听人说起,心里都难受得紧。”

守在身边的人是魏绮罗,以及几个孙辈。

安神香幽幽,却无人能心静。

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悲痛情有可原。

她醒来时,人已在听闲堂。

可悲又可笑的是,在场这些人当中,除了魏昭和崔绩,没有人相信她说赵狄不可能自尽的话。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盛氏语气沉重地开口,“当年我替她择婿时,诸多要求百般思量,最后为她选定赵家。赵家家境虽不显,却胜在无宗族长辈掣肘,赵家妹夫又是个清正包容之人。她嫁过去后果真如我所料,当家做主夫妻恩爱,哪成想最后竟是这样……”

p; “是你们,是你!”她瞪着崔绩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是你被这小贱人迷了眼,伤了欣然的心,害死了欣然!”

她神情黯然着,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魏昭没想到到,这位继祖母竟然会和自己这个继孙女说这些事。按照常理来说,哪怕是心中苦闷,急需找个人倾诉,也不会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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