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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叶面上毫无血色,煞白如纸, 额头渗出冷汗, 对着近在咫尺神情中满是黏着的贪欲的奥尔登一笑。
他痛到神色恍惚, 浑身无力,伤口始终在汩汩流血。尤利叶略微低头, 不再做出任何动作,似乎是摆出了顺从的姿态。奥尔登心中一喜, 更加地想要将尤利叶揽在怀里,双臂用力,收起臂膀上那些荆棘一样长出的刺。
然而尤利叶用牙齿咬住了镶嵌在他衣领中用于应急或是美观的黄金衬领,那是一片刀刃的形状。他口衔兵器, 刀刃割开嘴角,浑然不顾伤口,只是俯下身躯,如同饮水的老虎,霎时用刀片割向了奥尔登的喉咙!
奥尔登抱尤利叶的时候用力,原先是为了避免尤利叶逃脱,此时却使自己所发之力成为了伤害自己的助推。
尤利叶越而往下,脊背扭曲,浑身迸发出骨骼寸断的崩塌声响。他越是痛,越是从后颈被奥尔登领着想要将他扔出去,越是只想要这样割断奥尔登的喉咙。
“嗬嗬……”奥尔登发出吞咽血的声音。他被尤利叶骤然释放出的信息素压制,动弹不得,喉咙剧痛,竟然在这种刺激下找回了一点久违的神智。
这一下攻击几乎消耗了尤利叶全部的体力,他完完全全割断了奥尔登脖颈的每一根血管,几乎全部的血肉,这使得他自己口腔中也是无数伤口。
尤利叶被喷出来的血溅得满脸都是。在确定奥尔登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翻盘的可能性之后,他这才探起身来,吐掉了口中的刀,眯着眼睛恍惚看着也正在看着他的奥尔登。
那一双眼睛中的虫化特征褪去,流露出原本的钴蓝色。奥尔登迟缓地眨眨眼睛,看到尤利叶的脸。那一张熟悉的脸几乎完全被自己伤口处喷出的血给淋湿,眼睫都打湿了。
那些为数不多露出的光洁的部分则完完全全如纸一般,或是一种浮游的、润润地凝固在瓷白雕像上的光泽。
死亡即将降临,死兆星在他的头顶前所约有地闪烁,这是奥尔登前所未有的鲜明观感。他失败了,他的理智向他陈述这个事实……好像这时候,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灵魂,面临的却是一片衰颓的废墟。
到了这一步,伊甸和药剂所带给他的热潮也慢慢褪去了。奥尔登看着尤利叶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