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2/3)

也许死亡是让人难过的离别，但却并不是一切的终点。

今晚的方时蕴梦到了妈妈走前的那一天，她为自己挑选了衣服，卷好了头发，还提醒自己，要好好打扮、好好生活。

“今天结束之前我最后再留一个小作业。”康医生微笑着对方时蕴说，“假设你妈妈还在，你觉得她看到现在这样积极接受治疗的你，会是什么想法呢？”

方时蕴醒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湿的。她再也无法忍住丝毫，抽噎着哭了起来，昏暗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她可以放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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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的妈妈其实一直都在保护你，时蕴。”

“时蕴，我们先来探讨第一件事，当初你去留学，是自己坚持的吗？”

“你这样多漂亮，就该这样好好打扮自己。”

瘦弱的女生

“你的过敏应该好好找个大夫去看看。”

以往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如同人生的走马灯般相互重迭，在脑海里不断滑过，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一颦一笑都再熟悉不过。

她没有家人了，但是她的父亲为她规划了未来，母亲的爱笼罩了她的余生。

“所以你妈妈当时也是想要让你继续学业的，对吗？”

郑洛西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动作利落。他听到卧室的声响，以为方时蕴又有突发性的抽搐，飞速赶来查看。

康医生很少用这么坚定的语气和方时蕴说话，大部分时间她展现出的都是一种包容，但只有在这件事上，她的确定和坚信都顺延着话语进入到了方时蕴的心里。

“啪嗒。”门却突然打开了。

如果妈妈现在还在，她最想要的，就是唯一的女儿能好好生活。

“……对，可是……”

“至于生病的原因，据我所知胰腺癌的患病原因至今也没有被研究彻底。”康医生再次抽了一张纸巾给方时蕴，“这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控制的。”

“你以后得好好吃饭知道吗？”

成长是一个人最无奈的选择。

“不如我们今天只考虑还原一下妈妈当时的想法，怎么样？”康医生第一次打断了她。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天底下任何一个爱孩子的母亲会做的事——乞求能保护孩子免受一切不必要的挫折和苦难。

——“好好生活。”

方时蕴听到这里，心中的内疚和喉咙的哽咽都仿佛暂停了几秒钟，“是妈妈让我回去上学的，但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