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出山(2/3)

“当日是朕的不是，岳父在朝堂之上，本有良言相劝，是朕没有听完。朕不该因一时猜忌，便夺了岳父的实权，削了华扬的爵位。”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数自己的错处。

他只要叁分。

华相这一辈子，见过叁代帝王，经历过多少风雨，见过多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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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瑾没有恼。他知道自己欠华相一个道歉。

“生孩子的是玲珑，”他掷地有声，“那孩子跟着玲珑姓，有何不可？况且我也再无其他妻妾。姓萧还是姓华，都是我与玲珑的孩子。”

话里话外，全是刺。

“微臣，”他的声音有些哑，却稳得很，“当为皇上鞠躬尽瘁！”

那一眼里有傲骨，有气节，有几十年的风霜淬出来的硬气。

前两次之后他其实已经想好了，给萧承瑾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萧承瑾毕竟是皇帝，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只要看到他叁分的诚意，就足够了。

然后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萧承瑾。

恭听。”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推辞，是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发自肺腑的惊骇。江山社稷，祖宗基业，怎么能说改姓就改姓？

华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晃了晃，险些溅出来。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皇帝。

华相听完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华相猛地站起身，茶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他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叁分。

“皇上，万万不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天下岂能易姓？”

华相看了他片刻，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哼……皇上何必折煞老臣，哦不……草民。皇上只要一开金口，草民怎敢不讲。”

萧承瑾弯腰，双手扶住华相的臂膀，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能看出，萧承瑾对玲珑的心，是真的。

“你萧家的天下，”他一字一顿，“与我何干？你让我走就走，你让我回就回。”

这话说得极重。放在旁人身上，是渎君之罪，是满门抄斩，可华相说得坦坦荡荡。

“谁说这天下是萧家的了？”

华相重新跪下，行了一个君臣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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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瑾的神色平静，眼神笃定：“我会立玲珑的孩子为太子，”他说，“姓华。”

华相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萧承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华相万万没想到的话。

这一揖，是帝王之尊，也是女婿之礼。

可这一份诚意，十分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