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这是她第一次给出这样明确的承诺。林小雨的眼睛亮得惊人：“慢慢来是多久？”

“不用谢。”沈青舟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那些蓬勃生长的植物——绿萝已经爬满了半个窗台，驱蚊草开了第四茬花，还有一盆新添的茉莉，正打着花苞。

都是林小雨送的。从大一到大四，从秋天到春天，这个女孩用植物填满了她的窗台，也用温柔填满了她的生活。

现在，女孩说“有您指导，我不怕”。

沈青舟的喉咙有些发紧。她想起自己那些匿名发表在“舟渡墨痕”上的文章，想起那些不敢署名的、关于女性情感的研究，想起自己藏在学术语言下的、真实的心声。

“到你毕业。”沈青舟说。

“好。”沈青舟最终说，“我们一起做这个研究。但记住，学术是学术，生活是生活。在公开场合，我们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林小雨伸出手，小指弯曲：“拉钩？”

距离毕业，还有三个月。

“知道。”林小雨点头，“但您说过，学术研究要有勇气触碰边缘议题。我们现在，不正是在践行这句话吗？”

“林小雨，”她突然问，“你选这个题目，真的只是出于学术兴趣吗？”

原来这个女孩，一直在用她的方式，读懂她。

沈青舟看着那只手，看着女孩眼里的期待，最终伸出小指，轻轻勾住：“拉钩。”

字迹工整，力道沉稳。

“我们不是禁忌。”她轻声说。

“那我先走了，”林小雨松开手，笑容灿烂，“得去准备开题答辩的材料。”

“私下里，”沈青舟打断她，脸颊微微发红，“我们……可以慢慢来。”

手指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穿过。她们的手勾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两个偷偷约定秘密的孩子。

早餐”。

“谢谢老师。”林小雨接过表格，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明白。”林小雨笑了，“但私下里……”

“我知道。”林小雨转头看她，“但在有些人眼里，可能是。所以我想研究——研究那些被污名化的情感，如何被当事人用文字正名；研究那些被压抑的欲望，如何找到表达的出口；研究爱情，如何穿越时代的偏见，抵达它本来的样子。”

“你知道，”沈青舟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们一起做这个研究，别人会怎么议论吗？”

林小雨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些植物：“学术兴趣是真实的。但……”她顿了顿，“但也许，我也想通过研究古人的‘禁忌之爱’，来理解我们自己的处境。”

沈青舟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茉莉的花苞。花苞很紧，但能闻到隐约的香气。

沈青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同意担任联合指导老师”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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