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依然清晰：

她打开ppt，开始汇报。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她从《牡丹亭》的“梦交”讲到《长生殿》的“密誓”，从《红楼梦》的“意淫”讲到《影梅庵忆语》的私密回忆。她的分析严谨，论证有力，每一点都有文本支撑和理论依据。

走上台时，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沈青舟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穿着浅灰色改良旗袍，长发用白玉簪绾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本研究最大的局限性在于，”林小雨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沈青舟的方向，“研究者本人已深深陷入研究‘对象’的魅力中。”

沈青舟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指在膝盖上收紧，骨节泛白。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看着台上的林小雨，看着那双清澈的、勇敢的眼睛。

“这不是学术提问，是个人陈述——我喜欢您。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从大一到大四，从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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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抬起头。

“所以最后，我想对我论文的指导老师、也是我情感研究的‘核心案例’沈青舟老师说——”

吸气声。有人转头看沈青舟，有人低头交换眼神。

“最后，”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指在讲台边缘微微收紧，“我想谈谈本研究的局限性。”

林小雨坐在第三排，手里握着翻得有些卷边的论文稿。她的《身体与禁忌：明清女性文学中的情欲书写与当代阐释》被选为本次汇报的五篇论文之一——不是因为选题“安全”，恰恰相反，是因为选题“大胆”，评审委员会想看看这个学生能走多远。

“但正是这个‘局限’，”林小雨的声音有些抖，但她稳住了，“让我对研究材料有了切肤的理解。当管道升写‘你侬我侬’时，当李清照写‘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时，当冯小青在孤山写下‘愿将一滴杨枝水，洒作人间并蒂莲’时——她们不是在抽象地讨论爱情，是在用生命体验书写。”

全场屏息。

会场安静了一瞬。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林小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我的论文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在男性主导的文学传统中，明清女性如何书写那些被压抑、被禁忌的情感和欲望？”

nbsp; 文学院一楼报告厅，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研讨会场。这是“本科生优秀论文中期汇报”的现场，台下坐着二十几位老师和研究生，还有十几位旁听的本科生。窗外梧桐叶已浓绿，夏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具体而言，”林小雨继续说，声音清晰而坚定，“在研究‘边缘情感如何被主流话语压抑’的过程中，我亲身经历了这种压抑——当我发现自己的情感对象恰好是我的指导老师时。”

汇报接近尾声时，林小雨切换到最后一页ppt——空白页，只有一行字：“研究局限与反思”。

“下一位，文学院林小雨同学。”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深蓝短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露出干净的脸颊和脖颈。耳钉是那枚最简单的银色圆环——沈青舟说喜欢这副。

台下很安静。有人点头，有人记录，有人皱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