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台上的人终于承受不住,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风云色变。
铮——!
琵琶弦骤然断裂,余音在极云间反复回荡,吞噬了一切声音。
是他?!
黎曜松搭在护栏上的手猛地收紧,上好的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盯着下方那道瘦弱的白色身影,脑中逐渐将他与立于漓河竹竿之上那个清瘦的身影重叠。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情绪猛地窜上他的胸腔,他几乎是本能地前倾身体,将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呢喃道:“楚思衡……原来你逃到这儿了。”
楚思衡抬首望向雅座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双手死死扣在琵琶身上,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白,甚至那上好的紫檀木面板都被他生生掐出了几道月牙状的凹痕。
黎曜松……你果然踏过了漓河。
“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弹了?”
“大伙都是花了真金白银来的,可不是要听这种弹断弦的曲儿!”
“这种程度也能做极云间的头牌?还压轴?笑话!既然琵琶弹不好,干脆直接揭面纱下来接客吧!若是长得标致,倒也还能担得起这个头牌。”
“就是!都来极云间了还装什么贞洁?不趁现在多靠自己赚点银子,等过几年人老色衰了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楚思衡从雅座上收回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握住那根断掉的琵琶弦,刚要有所动作,就被“砰”的一声打断。
黎曜松竟一掌拍碎了檀木护栏,他堪堪站在看台边缘,居高临下指着台上的人说:“黄金万两,这花魁,归本王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本欲讨好黎曜松的几个官员听到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黄金万两?买花魁?这黎王莫不是在漓河边被敌军炸太久,脑子炸傻了吧?
大厅中其他人更是直接替这几位官员说出了心声:“黄金?万两?就为了个连脸都不肯露,连琵琶都弹不好的花魁?”
“武夫就是武夫,纵然封了王,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粗鲁。”
“黄金万两买个连脸都不肯露的青楼女子,有趣,实在有趣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