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3)

他忽然问：“改了很久

“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双眼皮，棕色的头发，还会做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他只是握着方最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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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是我。”

“她怎么样？她爱你吗？”

“怎么遇见我。”

“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有些太荒谬了。”

“我在写你。”

“不是那本书里你的故事，是你，是你这个人。”

周泊止突然执着起来：“是吗？”

周泊止说的这些话已经完全超出他的大脑容量。

“你的名字，你的生日，你应该有怎样的童年，怎样的母亲，写了好多好多，改了又改。最重要的好像是……”

“可是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就好像只能从一堆破碎的玻璃碎片里努力拼凑出稍微完整的一块。”

周泊止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带着他一起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只是修改了你，只修改了一点。”

周泊止感受到他的僵硬，又握紧了手，相握的掌心温度互相传递。

“可能认识。”周泊止直起身，“搞不好还是我给你选的呢。”

意义：“怎么了？”

方最更加摸不着头脑：“好什么？你认识我妈妈吗？”

方最沉默了。

方最的呼吸滞住。

“你给我选的？”方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什么意思？”

“我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我，只有一件事需要做——就是帮你，帮你拥有一个不会伤害你的母亲，帮你选择一个活得很开心的环境，帮你……比那本书里的幸福一点点。”

可周泊止却对这句话做了否认。

方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放慢，放轻了。

“不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掌心里窝着的人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

“我还没完全捋清楚所有事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依然能听出紧张，“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要瞒着你吗？”

方最的手顿住了，听着周泊止一句一句说更多关于他妈妈的细节，外貌性格，甚至大概身高，以及最重要的那句：

方最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周泊止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周泊止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没有。那双眼睛此刻无比的认真，眼瞳一闪不闪地看着他，好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从建州回来那天，我才终于看清楚‘我’在写什么。”

“所以……”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是你写出来的？”

“是。”

“最开始，我只是看到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一遍一遍地写什么东西。好像怎么写都不满意，所以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写到后来，笔都用空了好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