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公益项目的负责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姓马。他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来接我们，车上堆满了树苗和工具。

江野站起身，张开双臂。晨风鼓起她的衣摆，她闭着眼，仰着脸，让阳光洒满全身。

“你知道吗，”江野忽然开口，“小时候在福利院，我最期待的就是春游。虽然只是去附近的公园，但那种要去某个地方的感觉，让我特别开心。”

我帮她按摩着小腿，感受着皮下肌肉不自然的僵硬。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她闭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坚持不要我背。

江野拿拳头轻轻锤了我一下:“还笑！”

沙漠的边缘比想象中更荒凉。一望无际的黄沙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只有零星几丛骆驼刺顽强地生长着。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她接过本子，翻开空白的一页，很认真地画起来。我凑过去看，被她笔下的活灵活现的火柴人逗笑。

“我可以慢慢教你。”

“那以后我每天画一点。”她合上本子，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你可要好好教我。”

终于爬到山顶时，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光线像熔金一样流淌过沙丘的曲线，每一粒沙子都开始发光。

“末末，”江野扭头看向我，“我们去沙漠种一棵树吧。”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很凉。

nbsp; 那天晚上在宾馆，江野的腿又抽筋了。

“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要把全世界都走一遍。”她笑了，“虽然现在来不及走遍全世界，但每多去一个地方，我就觉得赚到了。”

江野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很可爱。”我说的是实话。“颇具大师风范。”

我对她做出敬礼的模样：“遵命，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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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嗯，我也想画下你的样子。”

天边的云层渐渐染上金红色，然后，太阳的边缘探出了地平线。

第二天我们去鸣沙山看日出。

那一瞬间，我按下相机的快门。

凌晨四点半，沙漠还是浓稠的墨蓝色。

照片里的她，背后是初升的太阳和连绵的沙丘，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光里。

我们并肩坐下，裹紧外套，等待太阳升起。

于是七月初，我们飞往宁夏。

我们了解到，在腾格里沙漠，有一个公益项目，能够在沙漠边缘植树造林。

我牵着江野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沙丘。

“我可以的。”她说，声音在晨风里很轻，却很坚定。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备用的速写本和一套彩色铅笔——自从和她在一起，我养成了随身携带画具的习惯。

“江小姐，您确定要亲自种吗？”马师傅有些担

“疼吗？”我问。

按摩了将近二十分钟，那种紧绷感才慢慢消退。她坐起身，靠着床头，忽然说：“末末，教我画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