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店铺,只是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小城了。
车停在一扇灰色的大门前。
戴琴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车门站了好几秒。
柳无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
殡仪馆的告别厅不大,门口摆着几个花圈。戴琴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放得很大,挂在灵堂的正中央。
照片上的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阴霾都追不上她。
戴琴站在那里,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眼泪涌出来,涌出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灵前,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跪在那儿,看着那张照片,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
喊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发不出。只有眼泪不停地流,流,流,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她开始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额头磕在地砖上,闷闷的响。她磕完三个,又磕三个,又磕三个。
有人过来拉她,她挣开,继续磕。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她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像哭,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敖小陆……”
“敖小陆……”
她伏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喊那个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
旁边站着的人,都在抹眼泪。
阿尔丽和陈虎站在灵堂的一侧,阿尔丽头发已经全白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眶红红的,眼泪一直在流。
陈虎站在她旁边,佝偻着背,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脸上没有泪,眼神空洞洞的,像是魂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