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现在早已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外婆生病了,我那时候带她来京市治病, 这边条件很好,她住院治疗, 我就也在附近打工, 顺便照顾她。”
“开始拍戏后,过年那段时间我才过去看了她,她不让我多待,于是我很快又回来了。”
沈如眠呐呐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
裴渐认真地问:“所以,你是因为这些生气离开的吗?”
沈如眠:“唔……我遇到过你的经纪人, 他说你们很排斥这个……”
裴渐皱眉:“排斥什么?”
要是他早就喜欢上了我, 估计这事也是误会, 不如就问个明白。沈如眠说:“就是,你是男生, 我也是男生, 我们拍了这部剧, 他说这很恶心, 他说拍之前不知道是这样,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想逼你, 如果你要先走,如果你忍了那么久的话, 我怎么还好意思喜欢你?”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那不是我的意思。”裴渐轻轻说道,这时,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绝口不提当年的情意,为什么觉得难堪。
是他太大意了。
沈如眠把下巴靠在他肩头,脸上浮现出酒后的薄红,问他:“后来怎么不找找我呢?我其实有些后悔,不知道怎么就……”
“后来?”裴渐重复道。
后来对于现在来说过去太久了,可是一回忆,却仿佛就在昨日。
裴渐什么也没有,或许在喜欢上一个人时,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内心充盈快活,他好像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了,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但现实就是现实,他还有欠款要还,还有工作没做完,喘息的时间很宝贵,那段和沈如眠一起在组里的时光更是让人贪恋。
一个需要不停奔波的人,一个无法体面的面对生活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为别人负责?
“后来你走了,我多留了几天,就也离开了,我想通了,我确实不能立刻对你做出保证。”
时至今日,他承认的语气依然颤抖:“我没有能力,也不能给你一些像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