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3)

衡参复夸方执那头带好看，方执因道：“给她些银子，你有什么不乐意？几枚铜子，拿得出手么？”

愈畅快她便愈能忘怀往事，可是也就愈能想到素钗，旅途万般好，素钗却再见不着了。方执心里百感交集，可她此行正是舒怀，也是叫衡参肆於轻松一把，因并没开口，只寄乐趣而已。

方执道：“饶是不为她，我也愿不遗余力做去。老师是极智慧之人，我原先不懂。”

肆於在后头，可是将这番话听得一字不差。幸而她有面纱遮着，否则要叫人瞧出来脸红。她很喜欢看这两人相互拌嘴，可是总听几句就脸红，她总想问，怎么这两人本身倒很从容？

说到这，便到了邸店。房价太便宜，方执以为屋子极破，却不料只是小些，倒很整洁。且做安顿，三人便到下头店里用晚食，不出所料，无论素菜荤菜，亦有些发苦。

衡参不料她这么说，唯笑道：“十年二十年，总遇着女子如方总商这般么？”

这村周遭有一处邸店，三人慢悠悠寻着，倒也不急。黄昏后天渐渐黑，天色一层一层，草色也一层一层。方执骑行其间，虽有方才那事，渐渐也觉遥襟甫畅。

方执在马背上颠颠悠悠，闻言倒笑了：“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乃是至真之理。我总想在她口中强问一个真相，如今想来，甚是糊涂。”

“哎，老师只身往北，也不知如何捱过这冬天。她饶是要走，何不等到开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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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参始终在一旁听着，到这觉得实在不能放任。因将肆於捞了起来，道：“喝完了罢，走，还赶路呢。”

荀明走了快一个月时，沉香自医馆找出几片简。荀明原并非游医，而是先斩后奏，一走了之了。竹片上字也不多，唯道：“本非安居命，宁作天涯人。”

衡参好笑道：“她一碗茶才一枚铜子，这东西值几个钱？你拿银子倒是不痛不痒，只怕旁人瞧见盯上了你，哪家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耶？”

衡参又说：“她将医书交与你便走，无外是信你不遗余力做去。你这老师，实将方家吃得很净。”

方执早知她会走，却不料她也不等那医书发扬，甚连这冬天也不等。衡参只道：“她是个满嘴谎的，都未必到北边去罢。”

方执颇有些无奈，却笑道：“你原是这般混劲儿，十年二十年，总在外头调情么？”

觉得问二好心了些，接着便听说她硬是顶着内外压力抢下了肖玉铎两处引岸。然而肖玉铎就是好人么？引岸跟着谁能叫百姓好过些？方执想不明白，也实在不愿想了。

吃罢了，方执说

老板不明所以，肆於被连根拔起，也只好跟了上去。

方执思量片刻，不与她辩了。晚风有些凉，衡参叫她披个袍子，她以为就快到了，莫再折腾。

衡参渐渐慢下来，这便与她并肩。方执瞧她要说什么似的，一侧脑袋，衡参却道：“咦？哪儿的姑娘，徽州来的么？与俺结个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