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3)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海市的春季，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杨绯棠：？？？

“基金会的事，”薛莜莜顿了顿，“苏砚的一些想法，确实很有启发性。艺术不止是装饰，也可以是一种力量，去表达，去疗愈，去让更多人看见那些被忽视的角落。”

“我回去看过姥姥了。”薛莜莜继续说，目光落在被雨点打出无数涟漪的池面上，“她很想你。总是念叨，说棠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

不知又过

“是挺好的。”薛莜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所以，你喜欢她吗？”

空气里弥漫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嗯。”薛莜莜应了一声，没有动。

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得绵密起来，打在荷叶上、水面上、敞轩的屋檐上，奏响一片淅淅沥沥的交响。

杨绯棠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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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绯棠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头，看向另一边。

杨绯棠还是没有说话，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雨幕将小小的敞轩与外面的世界隔开，形成一方静谧的天地。

她用关爱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薛莜莜，薛莜莜浅浅的笑了，那笑容，让人心醉。

时间在雨声中静静流淌。

“她挺好的。”杨绯棠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有想法，人也干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远处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敞轩里只有檐角宫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冰凉的地面上。

薛莜莜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太过复杂，杨绯棠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那些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过往、伤害、决绝的话语，此刻都被这绵密的雨声暂时包裹、软化。她们像两个在暴风雨中偶然躲进同一屋檐下的旅人，暂时卸下了防备和行囊，只是安静地共存着。

过了许久。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琴凳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幽暗的池塘，听着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

杨绯棠生硬地转过头去。

“你说得对，”薛莜莜忽然开口，打破了雨声中的寂静，“山里……确实很好。安静，简单。”

她说得很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杨绯棠听得出，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并且认可苏砚的才华。

“小七也很想你。”薛莜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了，总是嚷嚷着要给你读她的小说。”

心里那点刚被雨水平息的酸涩，又隐隐冒了头。

“下雨了。”杨绯棠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杨绯棠拿起琴盖上的酒杯，将最后一点红酒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