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钺心头一紧,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追问:“就是方才那群人四处找寻的新娘?”
见陈浅点头,陆钺倒吸一口凉气,又气又无奈:“浅浅,你如今倒是长本事了,别人家待嫁的新娘,你也敢私自藏起来?”说着便要喊陆明,“陆明,过来,快把马车里的人给我送回吴府去!”
陆明刚扶着李平安站稳,连忙应道:“是,少爷!”
“不行,万万不能送回去!”陈浅急忙拦住,见陆钺态度坚决,连忙软了语气,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阿钺,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月娥她实在可怜。”
可陆钺依旧不为所动,眉头紧锁:“可怜归可怜,你也不能冒此风险,藏起待嫁新娘,若是被人发现,咱们都要惹上麻烦。”
陈浅见软的不行,便细细讲道理:“吴掌柜心狠,要把才十五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翁做填房,你忍心看着这么好的姑娘,被推入火坑吗?”
“张家是湖州数一数二的大粮商,家财万贯,吴月娥嫁过去便是锦衣玉食,何来火坑一说?”陆钺不以为然。
“再有钱,那也是垂垂老矣的老翁!月娥如花似玉的年纪,嫁过去不是糟蹋是什么?”陈浅急声反驳。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私藏新娘的理由。”陆钺依旧坚持,“教唆新娘私奔,乃是大罪,你可知其中利害?”
陈浅仰起头,看着他,语气愈发温柔:“我知道阿钺最厉害,若是真被发现,你定会护我周全的,对不对?”
“我自然会拼尽全力护你,可我们没必要为了旁人,冒这么大的险。”陆钺语气软了几分。
陈浅见他松动,连忙道出缘由:“月娥不是旁人,当初我流落街头,饿得快要死了,是月娥偷偷给我吃食,帮我渡过难关,若不是她,我根本活不到遇见你的那天。”
陆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一时沉默不语。
陈浅见他这般不肯松口的模样,心头微恼,暗道他当真是软语不听,偏要逼她出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