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哪都可以,去到没有人烟的宇宙尽头也不错。
车在一个看起来很像教堂的建筑物前停下,关洲跟着祁稚京下了车,被推去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
就算关洲对穿搭没有太深刻的见解,光是上手摸了一下这个面料也知道是上等的材质,版型也设计得很好,换完后看了一眼镜子,恍惚中以为是哪个上世纪的年轻影星。
是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他坐在凳子上,等着祁稚京也换好出来,门口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等他抬起头,只看到几个飞快闪过的人影。
什么情况?
关洲茫然地站起身,祁稚京换好西装出来了,和他的这套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尺寸大了一些。
对方牵着他走上楼梯,走到台中央站定,伴随着兴奋的说话声和笑闹声,穿着粉纱裙的祁冬迎和关惊蝶像两个小公主一样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小花篮,一边走一边抛洒着花瓣,跟在后面的是祁棠、zuri还有关诗予,都穿着长裙,头发在后脑勺盘成发髻,优雅且美丽。
再过了几秒,穿着缎面礼服裙的姜苡沫也款款走了进来。
直到满头白发的牧师也走上台时,关洲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要在这里,在亲人和牧师的见证下,与祁稚京结婚了。
他向来要做足心理准备,才好去面对或者接受某件事。因为毫无准备这个词似乎就和惊吓、意外是同义词。毫无准备,头上就被浇了矿泉水或饮料,毫无准备,桌子上柜子上就被写了很多难听话,毫无准备,书包就被打开,零食全部倾倒在地上,凌乱得像一场龙卷风刚刚过境,灾难现场就在他面前,供那些男生评判和羞辱。
所以只要是能事先做好准备的事,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准备,他都会做到最充分。
妈妈生了大病,进了医院,他就做好准备,可能每天都会是妈妈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