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麻烦我。”
江知意怔了会儿,脱口道:“岚岚。”
“嗯?”
“其实我特别高兴能和你做朋友。”江知意说。
有风吹过。
湖面泛起轻轻的涟漪。
傍晚的湖边,同学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走过。
林岚罕见地没有立即接话,愣了一会儿才磕绊道:“哦,啊,你突然说这个,弄得我都不习惯了。”接着笑了,一字一字认真回应,“嗯,我也特别高兴能和你做朋友。”
晚上,江知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起林岚的话。
那个边界感很强的自己,其实她也有印象。
习惯性自己解决问题,不哭不闹,冷静独立,问题是——如果她从小在苏语琴和江淮平的爱护中长大,她怎么会长成那个样子,又怎么会在短短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变成如今这样?
心脏又开始微微地刺痛,江知意捂住胸口,疼得想哭。
虽然只是蹭伤,但疤痕完全消失也是两周后的事了。
这期间江知意不止一次地看自己的伤口,想一个问题。
这次为什么好得这么慢。
以前好像很快就好了的。
有时一个下午,有时一个晚上,最迟总是第二天睁眼就好了。
可这次,江淮平给她买了最好的药,苏语琴悉心照顾着她饮食,伤却迟迟不见好。
为什么?
也跟fyq有关吗?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几页草稿纸,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伤彻底好全的那一天,苏语琴带她见了一个人。
骑摩托撞倒她的那个人。
不知道苏语琴怎么找到他的,或许是记住了车牌号,又或许是查了监控,总之她带那人来到她面前,让他老老实实给她道了歉。
江知意看看苏语琴,又看看撞她的人,说道:“下次别再这样了。”
等那人走了,她又对苏语琴说:“谢谢妈妈。”
苏语琴走过来摸她的头:“傻孩子,跟妈妈还客气。”
江知意低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