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吧,但难保有人多嘴泄密,或者截图给裴白珠看。
温漾暗暗恼恨那个想象中的大喇叭。她倒不怕裴白珠找自己麻烦,怕的是他去找聂云谦求助,万一两人也联合寄来律师函,以造谣诽谤罪把她告上法庭,那可就糟了。
温漾双手紧紧绞着安全带,心中惴惴不安,身体更是疲惫不堪。她瞥了眼车窗外零星落下的雨点,犹豫片刻,催促司机加快车速,决定先回家再想对策。
雨点很快又密又急地连成一片,弹珠般的雨滴重重砸在窗上,噼啪作响。天色寸寸暗沉,将此刻的紧张衬托得愈发凝重。
“她说的全是假话!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裴白珠捂着刺痛的脸,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他跌坐在地不敢起身,只能仰头凝望男人晦暗不明的脸孔,“是她喜欢聂云谦,怨恨我和他走得近,所以一直针对我、欺负我……”
见沉初棠没有打断的意思,似乎愿意听他解释,裴白珠急忙继续道:“那天…那天她突然哭着来找我,说知道自己错了,执意要请我吃饭赔罪,我一时心软推脱不过,只好答应。到了酒店餐厅,她递给我一杯水,我没想到水有问题,等察觉出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偷拿手机发了求救信息和定位,但脑子太乱,根本不知道发给了谁,再后来…就被她拖进了提前开好的房间”
说到这里,裴白珠忽地抓了沉初棠的裤脚,他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恨意,声音颤抖地立下毒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不,如果我和温漾有半分私情,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轰隆——”
恰在此时,又一道闪电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破空劈落,刺目的白光映亮裴白珠惊惶的面容。
沉初棠轻嗤一声,抬脚将裴白珠踢开。他慢条斯理地蹲下,伸手掐住裴白珠半边红肿的脸,语调低沉森然:“你明知道她不是好人,还答应她干什么,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缺那一顿饭?”
手指缓缓收紧,沉初棠极力克制着暴涨的怒火,却掩不住眼底的阴狠,“她要存心害你,怎么能害到床上去!”
裴白珠浑身一震,脸上的痛楚已然麻木,只剩满心迷茫。他也始终想不通,温漾为什么那样对他,难道仅仅为了羞辱吗?可他本就下贱,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这种伤害于他实在无关痛痒。
然而她偏偏得逞了,那天之后,他的人生天塌地陷,费尽心思攀附的一切如沙塔倾覆,全数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