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很快，火光熄灭，她转过身，看见操焉。依旧淡淡的，视他如无物。

操焉再次见到被接走的葵远会。

“他死了。”就在前一分钟，地面传来的消息，操焉听到了。

“啊？”因为太过惊讶，蓝持遐表情失控，将葵远会全身上下打量个遍——她个头一米四左右，穿着不合适的旧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很瘦，肋骨外翻，胸部还未发育。

这天，操焉也见到了关远川，青春期的男孩，不爱理发，胡子柔软，唇周泛着浅青色，像是不适应猛然窜高的个子，走路低头压背，没有精气

这事必须得告诉村长，并上报给大队，蓝持遐让葵远会等一会，她去外面说几句话，给她拿干净的新衣服换上。

那绝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她：“葵远会。”

后院没什么人了，蓝持遐放下葵远会，问安静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口齿没问题，表达也清晰，为什么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词？蓝持遐耐心地问：“我问的是你的大名，姓什么，叫什么名。”

“……”她嘴唇翕动，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操焉舔舔嘴唇，干巴巴地说：“葵耀是你爸爸？”

要经历过多少，才会有如此平静的反应？操焉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出了地窖，没过多久，葵远会也走出来，向外院去。

面对面，所有理论失效，他只看到她腹部外翻的肋骨，想起前晚她在他面前坦诚她的痛苦。

因为家里被烧了，她暂住在叔叔葵光家。

第三日。

方村外有片树林，河流边上有座破败的小庙，操焉就在那里暂住。

她对他并不在意，转头跑进地窖，栗黄头发随着她小跑跳，支棱支棱的。

不是痛苦，也不是开心，是像缠绕的绳结，千条万缕锁在一起的无解。

她想了想，说：“姐姐，小会会，死野种，喂，诶，狗东西。”

见到14岁的葵远会，即便操焉做过心理建设，也对她的现状无法接受。他练习过很多次，与过去的她相见，要如何以旁观者的身份，陪她度过这三十天。

蓝持遐走了后，操焉迈步靠近葵远会，她听到脚步声望过去，目光很静，眼眸深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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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救助妇女儿童本就是她的职责，所以村民都认同地散开，在村长的分配下，去恢复灾后现场。

14岁已经是大姑娘了，正常胸部发育，来月经了，而葵远会就像个三四年级的孩子。蓝持遐有理由怀疑她长期遭受虐待，营养不良，加之是在地窖发现的，怀疑更充分了。

姓葵，难道是葵耀的女儿？蓝持遐摸摸她脑袋，夸奖道：“真棒！那你今年几岁啦？”

她：“14岁。”

操焉跟着走下通往地窖的楼梯，在一扇铁门前看到站着的葵远会，地窖内有什么在燃烧，火光忽闪过她皮贴骨的面庞。她眼眶空，所以显得眼睛很大，那深黑的眸里流露出让他难以理解的情感。

“是。”她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