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3)

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他搂着她的肩膀，

“哈哈哈！”她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像弯弯的月亮。

“写作很耗神。”她的脸埋在他脖颈，像猫终于找到了舒适的猫窝，喟叹一声。

sp;他感到自己的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揉进怀里。

之后有一两辆车滑过路面的声音，再之后有了鸟鸣声，人声，喇叭声。

“你也有白头发了。”

“不染一下？不是最怕老啊丑啊的？”

“哦。”她又把头埋下去，呼吸逐渐粗重，进入了睡眠。

他们就这么笑了一阵，又归于沉默，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他又想起她拎着最小号的粉色行李箱搬来和他住，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我进来了哦！”那样子好像随时会说：“那我走咯，拜拜！”

“不染了，不染了，”她摇摇头，鼻尖在他喉结上轻扫，“染黑了又怎么样？读者爱看我的书也不是因为我头发黑嘛！而且我现在觉得吧，眼睛底下这些斑点，白头发，都很帅。”

“我们去拍一组照片，我们两个都是一头银发，穿西装，你站在我身后，怎么样，帅不帅？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

“帅，配得上和你站在一起。”她的虎牙尖利地露出来，得意洋洋地笑，接着叽叽喳喳：

“帅？”他哑然失笑。

天花板从黑色变成灰色，最后变成白色。

“我不会原谅你。”

被窝里她的体味蒸腾，他闭上眼吸一口气，良久呼出，鼻尖磨蹭她的发顶，

“都说了不会原谅。”

“吾就是伐要面孔！（我就是不要脸！）”

“侬真额是伐要面孔。（你真是不要脸。）”

“嗯，我知道。”她闭起眼，鼻尖摩挲他的喉结。

太阳一寸寸后退，黑夜来临，街道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凝滞，耳边只有她沉重均匀的呼吸，和偶尔惊跳的梦呓，他像以前一样轻晃她的身体，她很快安稳下来。

那只小白猫跑了一次又一次，脏兮兮地回来，只要翻起肚皮就能从他这儿混吃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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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第一句上海话竟然就是骂自己不要脸，还真是富有戏剧性的安排。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又什么都能看见，以前的事在他眼前一幕幕放映，想起第一次见她，第一次去她家，她像上刑场一样，脸白得像纸，身体蜷得紧紧的，像一朵花苞，“你轻一点，”她小指甲掐在他肉里，但还是要解释：“我有点疼，但我不是第一次，我只是太久没做了。”她连这个也要解释。

……

……他抱着她，听她均匀的呼吸，过一会儿她抬起头，

……

“……是霸道总裁和她的老管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