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3)

她久病难医，身边向来站着的是板着脸的家庭医生。如今，总算有人能陪着她，和她说说话。

笃定地丢下一句话，少女已经面露不耐，“还有别的事吗？”

这些年，在学校里，陆玖鸢照顾她许多。像是打水吃饭这种小事，对方都会随手为她带一份。

“她不会要的。”

不料，听她这么说，哥哥反倒沉默下来，好一阵才再度开口，“爸妈联系了个老中医，下周末让她给你瞧瞧。放心，总有办法治好的。”

……

虞汐眉眼间的浅笑持续到与陆玖鸢分别。

刚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时，她埋怨过，也沮丧过。可是现在，她学会了苦中作乐。

很快，到了高中分班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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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教室，会去哪呢？”

她很介意自己的身高。虽然不算矮，但陆玖鸢已经比她高小半头，每次说话都要抬下巴。

虞汐喝下药，匆匆去往走廊。谁知，她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陆玖鸢和一个满脸通红的男同学。

二十岁，是她这辈子难以迈过去的一道坎。

何况，她总算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也算余下几年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保温杯里冒着热气，显然是对方为她准备的。

“好。”

“新朋友？”对方挑眉，态度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任何有经验的医生，在遇到她这种从出生就带有的病症，都会手足无措。

……

头顶冷不防被摸了一下，虞汐不满的看向对方，“别碰，会长不高的！”

身体本能的反应快过大脑，她藏在墙角，屏住呼吸。

“明天学校见。”

“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虞汐吗？”男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巧克力礼盒。

“不错啊，总算交到朋友。”

霎时间，陆玖鸢的表情似乎更冷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虞汐没听太清楚。她看到男生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班级，而陆玖鸢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这大概是虞汐度过的最愉快的晚宴。

这让她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因着这样，两人关系愈发密切，几乎形影不离。

一声“嗯”，和少女泛红的耳垂。

虞汐照例踩着早读铃声到达教室，意外地没看见杵在座位上温书的陆玖鸢。

——她已经习惯了。

生与死，似乎从她被生下来那一刻，就已然注定。

时光飞逝。

她目送少女欲言又止地离开。转身的刹那，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哥哥。

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去呢？

“她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愿意跟我玩的。”虞汐也不瞒着，一五一十告知哥哥。

虞汐点点头，乖巧应下，眸中并无太多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