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凭什么？

小草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小浩，你先在家里休学自学一年，好吗？娘保证，明年，哪怕娘去卖血，也一定送你去学校。”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像利刃一样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啪！”

，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破碎与脆弱。

她太清楚小浩对读书的执念了，也太清楚小孩子是需要和同龄人一起学习生活的，可是……

那种普通的羡慕，在这一瞬间彻底变质，发酵成了更浓厚的忌妒。

她站起身，对大龙和小浩叮嘱了一句“快吃”，便低着头钻进了里屋。

里屋没点灯，只有外屋透进来的一缕残光。田耗子坐在炕沿上，背对着小草，脊背像是一块被风化的老石头。

田耗子狠狠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没吃两口饭，就阴沉着脸回了里屋。

门帘被他甩得啪嗒作响，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

“爹，您怎么了？饭还没吃完呢。”小草轻声问。

小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大龙。

凭什么大龙明明不是娘的孩子，娘却愿意供他读书生活？凭什么马喜凤害惨了大家，她的儿子却能得到娘全部的庇护和读书的机会？

大龙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眼泪悄无声息地落进了碗里。

小浩紧紧攥着木筷子，一脸羡慕地望着大龙，他已经很久没去上学了，他想念在学校里的生活，想念和同学打闹的时光，“娘，大龙哥去上学，我呢？我也想上学。”

小草看着他，眼底那抹温柔像是被水浸湿的月光，“你的学籍还在，老师说你是颗读书的苗子，不能荒废了，你专心念书，钱的事……婶子会想办法。”

小草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掌心的老茧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沧桑。

“我呢，娘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啊？”

“小浩……”小草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藏着无尽的自责与无奈。她放下筷子，走到小浩身边，想摸摸他的头，却被小浩侧身躲过了。

“学校那边……因为咱们户口的事，还有手续，得等明年才能办好，而且，娘刚到保洁公司，钱还得攒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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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浩紧紧攥着木筷子，眼睛死死盯着大龙，眼眶通红。

小草的手猛地僵住，她转过头，看向孩子那张写满了渴望与委屈的小脸。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带上了刀割般的痛感。

小草看出了父亲的愤怒。

大龙捧着碗的手颤了颤，半晌，才闷着头点了点头。

“吃？我吃得下去吗？”田耗子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低沉沙哑，却更显暴

“大龙，吃吧，”小草往大龙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这周休息几天，下周一回学校上课吧，你失踪后一天，老师就打了电话来催你上学的。”